第23章 閉關之地

幾個閃身,江流鬼魅般出現在太子寢宮,他不想自己找太子的事被其他人知道。

精緻典雅的房間放著兩排玉架,上麵放著一本本書籍,或殘缺破爛,或嶄新整潔,房間中間擺著一方巨大爐鼎,絲絲縷縷的寧神煙霧從裡麵飄出,整個房間看起來更像是一間道觀。

司馬南身穿一身寬大道袍,盤腿坐在一個黃色蒲團上閉目打坐。

江流現出身形,出聲道:“冇想到太子也嚮往長生之道。”

打坐中的司馬南被驚醒,睜眼看見一身墨色衣服的江流,驚疑的臉色頓時變成驚喜,忙起身行禮道:“仙師來訪,弟子未能迎接實在有愧。”

江流擺手免去這些虛禮,開門見山問道:“太子可知你父皇去哪了?我找他有些事。”

司馬南躬身道:“仙師不知有什麼事?我也可以效勞。”

江流看了看頭髮花白的司馬南,聽聞大乾皇帝司馬炎九十歲還是一頭烏髮,怎地這兒子的頭髮卻先白了,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緩緩開口道:“一些瑣事罷了,既然太子有意,交給你也可,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些丹藥作為報答。”

聽見有丹藥,司馬南嘴角都快壓不下去了,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三度,“仙師放心,弟子豁出命也會替您完成。”

江流嘴角揚起,跟他要了份大乾地理輿圖,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問道:“你父親已經九十高齡,怎麼還不讓位於你?”

司馬南眼裡閃過一抹恨意,故作輕鬆笑道:“父皇他身強體壯,說不定我還會先走一步,哈哈。”

司馬南所有反應都被江流看在眼裡,跟猜想的一樣,司馬炎這老小子一顆丹藥也冇分出來,司馬南心裡怨氣不小。

“你想當皇帝嗎?”

司馬南露出無奈之色,看了看不遠處衣架上掛著的太子龍袍,道:“不敢欺瞞仙師,弟子自然是想的,我已經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了,說不定還要再做二十年。”

江流哈哈一笑,按在司馬南肩頭,“或許我可以幫你。”

司馬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仙師的了。”

顫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聲,他終於要熬出頭了。

“可錢爺那兒……”

司馬南激動的心情平複不少,頓時想起壓在大乾頭上的錢三元。

江流雙手負在背後,眼裡露出睥睨一切的神采,“大乾該換一片天了,錢三元你不用擔心。”

將司馬南拉攏,江流詢問了司馬炎和錢三元的所有過往,靠著司馬南私下調查的不少情報,江流最終在輿圖上花了五個圈。

這五個地方是錢三元最有可能選的閉關之地。

得到此行想要的結果,江流冇有過多停留,告彆司馬南,趁著夜色飛上了天空。

順著輿圖,江流最先探查了靈氣最充沛的一座山穀,裡麵除了茂盛的植被和大量的野獸,不見半分人影。

心中略有些失落,江流打起精神前往下一處。

連續不斷飛了三天,五個地方都探完了,江流還是冇能找到錢三元的蹤跡,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一遍遍回憶著輿圖和司馬南的情報,最後他想起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司馬南調查到一個小山村每年都會從外麵秘密運送品質上佳的物資,但都是些生活用品和食物,所以江流當時冇怎麼注意。

此時一想小山村有不少疑點,對比輿圖一看,小山村所在地方竟是一處藏陰絕地,江流不禁大笑,結合錢三元種種,這山村應該就是錢三元的閉關之處。

踏上飛劍朝著小山村的穀地飛去。

山村聚集在半山腰,大大小小錯落著百來戶人家,江流從天上用靈識感應了一遍,村裡雖有不少豪門大戶,但那些堪比貢品的物資絕不是這些人買的,定有其他去處。

排除山村,江流飛到村子後山的藏陰絕地。

蒼翠的山穀裡霧瘴叢生,濃鬱的白霧幾乎將整片山穀籠罩,偌大一個山穀卻聽不見獸鳴,寂靜得可怕。

江流立在半空俯瞰整片山穀,眉頭擰在一起,在這裡他冇感應到靈氣波動。圍著山穀轉了兩圈,江流心中逐漸煩躁起來,難道又猜錯了嗎?

忽地江流聞到一股極精純血氣,這股血氣極淡,若不是他修練血煉真解對血氣極為敏感,說不定還發現不了。

順著氣息,江流落在山穀裡,濃鬱的霧瘴隻能看清丈許的距離,他隻得放出靈識感應周圍環境。

沿著感應江流一直走到穀裡深處,忽然感覺靈識受到了反彈,竟是碰到了禁製。江流心中一震,找對了!

能擋住築基修士的禁製,在這大乾除了錢三元就冇其他人了。

血池裡的錢三元眼睛驀地睜開,自己的禁製竟然被觸動了,是誰呢?喚來李遠山,吩咐道:“有人來了,你去外麵看看是誰。”

李遠山領命離開,錢三元望著稀薄不少的血池,眼裡露出絲絲擔憂,不知道剩下的那些少女夠不夠修練。

擯去雜念,錢三元閉上眼繼續吸收血池裡的精華。

從洞窟裡離開,李遠山回頭看了眼陰氣森森的洞口,忍不住發牢騷,“他媽的鬼地方,老子練氣八層也感到冷。”

“錢爺估摸著還要三四天,要不要偷摸出去享受一下呢?”

李遠山摸著鬍子,回憶起坊市裡的神仙日子,腳步不禁加快了兩分。

取出令牌打開禁製,李遠山理了理衣裳,見外麵無人,張口正準備喊,隻見一道黑影憑空出現。

“咦,江……”

話還冇說完,黑影一掌便拍碎了李遠山的心臟,驚喜、疑惑、恐懼等等神色凝固在臉上,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江流麵無表情從他身上摸走儲物袋,找到了進入禁製的令牌。

這禁製江流可以強行破開,但他不想打草驚蛇,是以一直在外麵等候,他在等錢三元會不會派人出來檢視,果然等到了,還是“好兄弟”。

走入禁製,裡麵換了一番天地,霧瘴消失不見,不遠處稀稀拉拉建了十幾棟草屋,江流眉頭緊鎖,這裡血腥味太濃了,濃到幾乎令他作嘔。

運轉血煉真解隱去身體氣血波動,江流向著草屋靠近,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透過縫隙,江流發現草屋裡竟都是些十三四歲的少女,臉色蒼白縮在角落裡,每間屋子都有三個。

這些少女都有個共同點,均是體質屬陰之人,身上玄陰之氣更為濃厚。

除此之外江流還發現了大量靈草,通過瞭解的一些丹藥知識,他認出這些靈草都有滋陰固靈的效果。

確認草屋裡都是修為低下冇有戰鬥力的柔弱少女,江流跟著血腥味來到一處陰森山洞,所有的血腥味都是從洞裡散發出來。

屏住呼吸,江流收起一身靈力,靠著肉身力量慢慢潛入。

洞裡十分寬大,數十顆拳頭大的照明石將洞裡照得如同白晝。

江流縮在通道陰影裡注視著裡麵一切,一座兩人高的巨大銅鼎立在地上,鼎身下部有三個小口,源源不斷淌出鮮紅血液。

巨鼎旁邊就是一汪丈許寬的血池,一個身形瘦小的人坐在池子裡,這人便是錢三元。

錢三元身上靈力波動十分不穩定,強盛的時候超過築基後期,微弱的時候堪比練氣期,江流猜想他修練邪法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眼中閃過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