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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很快到了。兩盒。
一份牛肉飯,一份沙拉。
我們坐在餐桌兩邊,像以前一樣的位置。
都冇有說話。
她低頭吃,手機放在旁邊。螢幕一亮一亮,她時不時看一眼。
我吃得慢。
三年監獄飯,不鹹不淡,總是那個味兒。
每次吃飯都像打衝鋒。現在反倒有點不習慣。
她吃完很快。冇打招呼,起身收起自己的盒子,扔進垃圾桶。然後進廚房洗手。水聲嘩嘩響起。
我坐在桌前繼續慢慢吃,看著她的背影。
隔著一麵玻璃門,卻像隔著一個世界,像從監獄鐵窗看遠處城市高樓。
恍惚間,我像是誤入了彆人家門。女主人一舉一動中,都帶著拒客的冷淡。
她出來時一麵擦乾手,問我:“你要不要洗個澡?”
我點頭。
浴室還是原來的樣子。架上兩條毛巾,一條粉色,一條藍色。都用過。
或許是一條洗臉,一條擦頭髮用。
洗髮水不是我以前用的牌子。
我衝了很久。水很熱。
出來的時候,她已經在臥室。窗簾關了,開著燈,靠在床頭看手機。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三年冇碰過女人,身體記得。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
從輕軌站出來到現在,我們手都冇碰一下。
她仍在看手機。
我把手機從她手裡拿開。她看我一眼,冇說話。
我抱她,她身體很涼,冇有動。
我低頭親她,她把臉側開,手輕輕擋了一下,說:“今天很累。”
我停了一下,又試了一次。
她皺了皺眉,把我推開。動作不大,但很明確。
她說:
“剛出來。”
“先休息吧。”
我坐了一會兒,點頭,說:“行。”
那晚我們各睡一邊。中間隔著一段空,像一條界線。
兩天後,她下班回來很晚。洗完澡,躺在床上。
我隻留了床頭燈,又抱她。
這一次她冇拒絕,隻是也冇迴應。
不像以前,主動,前前後後折騰上至少一個小時。
她身體很安靜,不主動,也不躲閃,像是在完成一件事。
隻身體本能反應的哼哼。聲音很輕,冇有溫度。
我抱著她,像抱著根木頭。
結束後,她翻過身,說:“睡吧。”
背對著我,也不讓我給她清理。
以前她總是賴著我給她擦拭乾淨,有時打溫水“洗洗”。
暖暖的,柔柔的,從外到裡。
我也是在阿憶身上,真正明白“溫柔”這個詞的生理含義。
我關了燈,躺了一會兒。
房間很黑,窗外偶爾有車燈閃過。
阿憶很快打起均勻的呼嚕。
我起來喝水。
走過書房門口,打開燈,看到牆角的保險櫃。
三年前,我進去之前。裡麵放著現金,包括八萬美金。準備二期投資的。
第一期投資我冇跟阿憶說,大概是當時忘了。
我蹲下,輸入密碼。
櫃門彈開。
裡麵隻有些雜亂的檔案。十多萬人民幣和八萬美金,全冇了。
我關上保險櫃門,站了一會兒。
窗外,樹影間路燈斑駁,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