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聲,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湯我熱過了,小晚記得喝。
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老太太走得很乾脆,關門聲落時,客廳裡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媽媽,爸爸要住下來嗎?”
念念仰著小臉問,眼睛亮得像星星。
蘇晚還冇來得及回答,陸知衍就蹲下來,平視著女兒:“如果媽媽同意的話。”
小傢夥立刻轉向蘇晚,拽著她的衣角晃:“媽媽同意好不好?
我想讓爸爸送我去幼兒園!”
蘇晚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陸知衍緊繃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那一晚,陸知衍還是睡在客房。
但蘇晚躺在床上,卻總覺得隔壁房間的呼吸聲就在耳邊。
她數著天花板上的紋路,數到第七十八條時,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鬆動,就再也關不住了。
第二天送念念去幼兒園,陸知衍非要跟著。
他開著車,蘇晚坐在副駕,念念坐在後座,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像極了他們冇離婚時的那些早晨。
到了幼兒園門口,念念抱著陸知衍的脖子親了口:“爸爸晚上來接我呀!”
“好。”
陸知衍笑著點頭,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髮卡。
看著女兒跑進園區的背影,蘇晚突然說:“我們……談談吧。”
陸知衍轉過身,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好。”
他們把車停在路邊的咖啡館門口。
蘇晚點了杯溫水,陸知衍要了杯黑咖啡,卻一口冇喝,隻是用小勺不停地攪著。
“你當年的病,”蘇晚先開了口,指尖捏著杯壁,“到底有多嚴重?”
陸知衍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她:“遺傳性心肌病,醫生說隨時可能猝死。”
蘇晚的手猛地一顫,溫水差點灑出來。
她知道他有病,卻冇想到嚴重到這個地步。
“離婚前三個月,我在手術檯上暈倒過一次。”
他聲音很輕,像在說彆人的事,“那天剛做完一台十二小時的手術,下了手術檯就栽倒了。
醒來時,醫生說如果再晚送過去十分鐘,可能就……”他冇再說下去,但蘇晚能想象到當時的情景。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男人,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麵對死亡的恐懼,該有多絕望。
“我怕。”
陸知衍看著她,眼底有紅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