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了夏妍提供的監控照片，沈靜嫻的無罪辯護徹底崩塌。

庭審那天，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對麵的沈靜嫻。她穿著一件得體的深藍色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即使站在被告席上，依然維持著貴婦的體麵。

周琛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戴著口罩，低著頭。

周世安冇有來。

庭審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陳瑜的舉證環環相扣，從銀行流水到藥房記錄，從傭人證詞到監控截圖，再到周世安和夏妍提供的證據。

沈靜嫻的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把所有罪責推到那個老傭人身上。

「我的當事人從未直接接觸過藥物，所有證據都隻能證明她購買了藥材，無法證明她實施了投放行為——」

「法官。」陳瑜站起來，「我申請出示最後一份證據。」

法庭準許。

陳瑜拿出一個U盤。

「這是被告家廚房的完整監控錄像，時間跨度三個月。畫麵中可以清晰地看到——」

沈靜嫻突然站了起來。

「夠了。」

法庭瞬間安靜。

「是我做的。」沈靜嫻的聲音顫抖著，但依然高昂著頭，「我給她下藥，是因為她不配進周家的門。我做的事我自己認，不用你們一件一件放。」

旁聽席一片嘩然。

法官敲了好幾下法槌才讓法庭安靜下來。

「被告人，你是否承認你故意向溫曈的食物中新增藥物，意圖損害其身體健康？」

沈靜嫻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我承認。」

法槌落下。

最終判決：沈靜嫻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兩年。考慮到她的年齡和身體狀況，法院決定監外執行。

算不上重判，但對於一個一輩子養尊處優的貴婦來說，公開定罪已經是毀滅性的懲罰。

退庭後，我在法院門口遇到了周琛。

他終於摘了口罩，臉色蒼白得像紙。

「恭喜你。」他說，「你贏了。」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

「對我來說是。」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無法解讀，「你贏了沈靜嫻，贏了夏妍，贏了所有人。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吧？」

「高興？」我重複這兩個字，忽然覺得疲憊至極，「周琛，我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隻是為了讓彆人承認——我冇有瘋。那些失控、那些抑鬱、那些歇斯底裡，不是我的錯。」

他沉默了。

「如果你覺得這是贏，那就算是吧。」

我轉身要走。

「溫曈。」他在身後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那個藥......」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如果當年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

「你當年什麼都不知道嗎？」

他不說話了。

我等了幾秒，冇有得到回答，於是繼續往前走。

走出法院大門時，初春的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輩子的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