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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信裡說。

她與那郎君永彆了。

是字麵意思的天人永隔。

去江南的第一個月,大姐接手了爹爹在江南的商號,日進鬥金。

那郎君走南闖北,也算是個小小的生意人。

初見江南如此大的鋪子,當場紅了眼。

忍了一月後,與大姐商量:

「婉珍,你一個女子在外拋頭露麵不易,不如將家業交予我來代管,你呀,隻管躲在我背後享清福就成。」

大姐開心地直點頭:

「對對,我不易,你來!」

那郎君歡天喜地地接手了部分生意。

拿到賬目的第二日,就開始往自己的私庫裝,還不動聲色地將賬房先生換成自己人。

拿到賬目的第十日,迫不及待地采買了三位揚州瘦馬。

回府路上,喝多「不小心」掉進荷花池。

等人撈上來,腦袋都泡浮腫了。

大姐傷心得撲在屍身上慟哭。

其中一位瘦馬戰戰兢兢上前:

「夫人,公子他……他是被人打斷腿丟進去的,妾身瞧得清清——」

大姐一記淩厲眼神飛過去。

三位十幾歲的瘦馬哆嗦成一團,擅長察言觀色的她們瞬間清明。

紛紛撲上前抱著大姐的腿表忠心:

「夫人,公子去世,求夫人收留我們。」

信的最後,大姐耗費筆墨無數,詳細描繪那三位瘦馬如何會吹拉彈唱。

如何會討她歡心。

肌膚如何吹彈可破。

我在厚達七十多頁的家書上翻來覆去,愣是冇找到關心我的隻言片語。

隻在信的下方找到一行小字:

【你二姐的婚事在即,彆忘了!】

我一拍腦門。

是了。

二姐與小將軍定親,婚事在即。

我還得替她嫁人呢!

我拉著嫁妝急匆匆出林府,我爹已經在外麵等了三個時辰,望眼欲穿。

乍一見到我,老淚縱橫。

林知宴以為我爹怕了。

人立於府匾下,一揚下巴:

「謝大人來求情也無用,你女兒已經被我休棄,若是想再進我林家門,那就隻能以妾的身份——」

「離得好,離得妙啊!」

「謝大人你老糊塗了不成,我說的是你女兒被我休棄,已經不是我林家主母了。」

「休得好,休得妙啊!老夫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我爹遞給我的書信。

上麵隻有一句:

【女兒啊,你要是再不回來,你爹我就要親自嫁給小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