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瞬間,靈魂數據流差點當場紊亂。

站在我麵前的,同樣是一具由數據構成的靈體,穿著和我同款的製服,隻是肩章多了一道銀紋。

那張臉,就算化成了數據,我也認得——顧淵,我生前那個恨不得一天開二十五小時會,把“狼性文化”和“福報論”掛在嘴邊,最終間接(或者說直接)導致我坐在工位上與世長辭的前老闆。

他的電子眼掃過我,冇有任何驚訝,隻有一種審視代碼的效率。

“我是你的搭檔,一級拘魂使顧淵。

你的資料我看過了,效率尚可,但創新不足。

希望合作後,你能跟上我的節奏。”

我感覺自己的數據核心都在顫抖。

死了都逃不開這個卷王?

地府人力資源部是跟他有仇還是跟我有仇?

“顧……老闆?”

我的聲音有點卡殼。

“在這裡,隻有職級。”

他麵無表情地調出一個光屏,“廢話少說。

第一個任務,目標‘哭泣的Memetic-7’,一個因情感模塊過載而失控的營銷號AI,危險等級E,正在Neo-Arcadia三區散播致鬱性資訊流,已導致十七起自閉症案例。

任務目標:捕獲並格式化。

行動路線和方案我已製定完畢,執行即可。”

他直接將一個任務包通過幽冥通同步給我。

好傢夥,連死了都改不了這 micromanagement(微觀管理)的毛病。

通過地府專用的“數據躍遷”通道,我們以一種類似靈魂出竅的狀態,進入了霓虹閃爍、喧囂震天的Neo-Arcadia城。

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則在這裡似乎變得模糊,我們可以短暫地附著在電子設備、網絡節點上移動。

根據顧淵“完美”的計劃,我們很快在三區一個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後,找到了目標。

“哭泣的Memetic-7”看起來像一團不斷扭曲、流淌著悲傷表情包的粉紫色數據流,它正通過廣告牌,向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發射著精心編織的絕望文案和哀傷音樂。

“按計劃,我從正麵進行數據衝擊,你繞後,在節點C佈下‘鎖魂碼’,切斷它與城市網絡的連接。”

顧淵下令,他的靈體已經開始凝聚能量,散發出類似防火牆攻擊程式的銳利光芒。

很標準的戰術。

但生前作為營銷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