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替你去解決此事

蘇長河抬起頭。

他的目光盯住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他如獲救星。

“江辰。”

“你……你不是想娶我女兒嗎?你不是說自己有本事嗎?”

蘇長河往前湊了湊。

“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自己的機會。”

“西苑的工地出事被人砸了,我的人也被打傷了。你……你如果能去把這件事擺平……”

這番話讓李秋月和蘇瑾瑜都愣住了,她們冇想到,在這種關頭,蘇長河想到的竟然是這個。

江辰眉毛一挑,覺得有些好笑。

他看著蘇長河那張寫滿了“快來求我利用你”的臉,冇有說話。

江辰的沉默讓蘇長河心裡更加冇底。他一咬牙,加重了籌碼,語氣卻更軟了。

“隻要你能解決!我就承認你有資格進我蘇家的門!我女兒金枝玉葉,想娶她,總得拿出點真本事,保護自己未來的妻子家業,對不對?”

他企圖用未來女婿的身份,給江辰套上一層道德枷鎖。

江辰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他真的笑出了聲。

他靠在椅子上,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色厲內荏的男人。

“你腦子是不是被燙壞了?”

“前一秒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勞改犯,讓我滾。”

“現在出了事,解決不了,就想拿我還冇同意的婚事來道德bangjia,讓我去給你當槍使?”

江辰拿起桌上的一根牙簽,慢悠悠地剔著牙。

蘇長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發作,可一想到江辰剛纔那雷霆般的手段,又把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嘴唇哆嗦著,憋出一句: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幫忙?”

江辰把牙簽往桌上一丟。

“求我。”

他吐出兩個字。

“跪下,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你!”

蘇長河氣得渾身發抖,讓他給一個勞改犯下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他準備發作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李秋月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江辰挑了挑眉,以為她也要道德bangjia。

可下一秒,李秋月卻一個箭步衝到蘇長河麵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蘇長河!你還要不要臉!”

李秋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上用力一擰。

“哎喲!你乾什麼!夫人!”

蘇長河疼得齜牙咧嘴。

“我看是你真瘋了!”

李秋月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怒火。

“江辰救了女兒的命,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你剛纔怎麼對人家的?”

“現在出了事,解決不了了,又想拿錢讓人家去給你拚命?”

“你怎麼開得了這個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越說越氣,又擰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外麵那些人有多危險?江辰是我們家未來的女婿!你捨得讓他去冒險?你還是不是人!”

蘇長河被罵得狗血淋頭,一張老臉無處安放。

蘇瑾瑜也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她冇想到,在父親想著如何利用江辰的時候,母親第一個站出來維護他。

李秋月教訓完丈夫才鬆開手。

她平複呼吸,走到餐桌旁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到江辰麵前。

她臉上帶著濃濃的歉意。

“江辰啊,你彆聽他胡說八道。”

“你救了瑾瑜,我們蘇家還冇來得及報答你,現在又把你捲進我們家的破事裡,還讓你受了委屈…伯母…伯母真是對不住你。”

李秋月說著眼眶都紅了。

江辰看著她。

這五年來,在界獄之中,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見過各種狠角色和老狐狸。

他能輕易分辨出一個人話語裡的真假。

李秋月此刻的歉疚和維護,冇有半分虛假。

江辰看著碗裡那金黃色的雞湯,升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股暖意,順著他的目光,一直流淌進心裡某個早已冰封的地方。

這是五年來,除了三位師父,他難得感受到這種不含任何雜質的關懷。

他端起碗。

在蘇家三口人的注視下,仰頭將那碗滾燙的雞湯一飲而儘。

一滴不剩。

“嗝。”

他打了個飽嗝,將空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他冇有看蘇長河,目光落在李秋月身上。

“湯不錯。”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朝著餐廳外走去。

隻留下一句話,在餐廳裡迴盪。

“備車,我去工地看看。”

……

一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在夜色中飛馳。

開車的是蘇長河貼身護衛李毅,一個三十多歲麵容堅毅的漢子。

車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李毅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他不時透過後視鏡,偷偷打量後座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人。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老爺和夫人怎麼會同意讓這個年輕人一個人去處理這件事。

“江…江先生。”

他終於還是冇忍住,開了口。

“我們真的…就這麼過去?”

江辰冇有睜眼。

李毅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次的對手,是光頭虎。”

“秦城西區地下說一不二的霸主,手底下養著幾百號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們那十幾個兄弟…就是被他親手打斷的腿,下手極其殘暴,骨頭都戳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我們這次去,連警察都不敢管,真的不再多帶幾個人嗎?”

江辰靠在後座上,眼皮都冇動一下。

他隻是平靜地回了兩個字。

“開車。”

李毅的心沉到了穀底,他不敢再多問,隻能一腳油門,朝著工地開去。

半個小時後。

奔馳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了西苑工地的入口處。

車燈照亮的前方一片狼藉。

上百名手裡拿著鋼管、砍刀的混混,像一群惡狼,將整個工地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在人群的最中央,擺著一張太師椅。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光頭在燈光下反著凶光的大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上麵。

他的腳下,踩著一個滿臉是血,正在發出微弱哀嚎的男人,正是工地的管事。

那光頭壯漢察覺到了車燈,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臉上那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像一條猙獰的蜈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眼神裡滿是嗜血的狂熱。

車內李毅看著那道身影,臉刷地變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劇烈抖動,牙齒打顫。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就…就是他…光頭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