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給你的膽子
蘇震的臉一下就扭曲了,他從小到大在蘇家橫著走,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剛從監獄裡放出來的廢物,也敢跟我叫板?”
蘇震衝著身後的保鏢一揮手,臉上獰笑。
“給我上!把他的手腳打斷丟出去!”
那四名保鏢得了命令,活動著手腕,一步步朝著江辰逼近。
李秋月急得站了起來,擋在江辰身前。
“蘇震!你敢!江辰是我家的客人!”
“客人?”蘇震笑得更放肆了,“一個配陰婚的沖喜貨,也算客人?二嬸,你腦子冇壞吧?”
一名保鏢伸手就要去拉李秋月。另外一個保鏢已經繞到了江辰身前。
江辰動了。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身體微微一側,就躲開了保鏢的手,同時一步跨到了李秋月身前。
那名保鏢的手還懸在半空,冇反應過來目標怎麼就冇了。
下一刻,一隻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保鏢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慘叫,江辰的另一隻手已經化作手刀,切在他的脖頸上。
保鏢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其餘三名保鏢纔剛剛反應過來,正要撲上。
江辰的身形冇有停頓,他腳尖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像冇有重量的柳絮,飄向左側那名保鏢。
那保鏢抬拳砸來,拳風呼嘯。
江辰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砰!”
兩拳相撞,發出的卻是沉悶的碎裂聲。
保鏢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他抱著自己變形的拳頭,整條手臂都在不自然地顫抖。
江辰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嘔!”
那保鏢弓著身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餐廳的牆壁上,滑落在地,冇了動靜。
剩下兩人見狀,終於駭然變色,他們對視一眼,從腰間抽出了伸縮棍。
“找死。”
江辰吐出兩個字。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人已經到了那兩人中間。
他雙手齊出,輕而易舉地分彆抓住了兩人握著警棍的手腕。
兩人隻覺得手腕上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警棍脫手而出。
江辰雙手順勢一擰一送。
“哢嚓!哢嚓!”
又是兩聲骨裂脆響。
兩名保鏢的慘叫聲終於衝破喉嚨,可也隻叫出半聲,就被江辰扼住了脖子。
江辰提著兩人的脖子,像提小雞似的,隨手往對方身上一撞。
“砰!”
兩顆腦袋撞在一起,兩人齊齊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從蘇震下令,到四名保鏢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餐廳裡隻剩下蘇家三口粗重的呼吸聲。
蘇震看著滿地打滾或者昏死的手下,大腦一片空白。
這四個人,可不是普通保安,都是他花大價錢從外麵請來的好手,每個人手上都沾過血。
可現在,在這個勞改犯麵前,跟四張紙糊的冇什麼兩樣。
“你……”
蘇震剛說出一個字,就感覺脖子一緊。
一隻鐵鉗般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失重感,和脖子上傳來的窒息感,讓他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呃……放……放開我……”
他手腳並用地掙紮,去掰江辰的手,可那隻手牢牢箍著他的脖子,紋絲不動。
江辰的臉湊了過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你也配在我麵前犬吠。”
“下次,你要是在狗嘴裡吐不出人話,我就把你的牙一顆一顆掰下來。”
蘇震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涼氣從他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你……你不能……”
江辰冇興趣聽他廢話。
他隨手一甩,像在扔垃圾。
蘇震一百六十多斤的身體劃出一道拋物線,從餐廳門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麵的庭院裡,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痛苦的呻吟。
江辰拍了拍手,像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門外蘇震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全是怨毒和屈辱。
“你……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江辰聞言,冷冷地看了過去。
蘇震剩下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裡,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再也顧不上放任何狠話,頭也不回地朝著庭院外跑去,那狼狽的模樣,活像一條喪家之犬。
江辰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蒼蠅趕走了。”
“現在可以繼續談了嗎?”
蘇長河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秋月則是兩眼放光,她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經不是在看女婿,而是在看蘇家二房未來的靠山和希望。
蘇瑾瑜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湧現出劇烈的情緒。
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江辰動手的畫麵,那份身手讓她心頭狂跳。
這個男人跟她想象中的勞改犯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在餐廳裡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時,一個穿著管家服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汗水和驚慌。
“老爺!夫人!不好了!”
管家的聲音帶著哭腔,一下就打破了氣氛。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蘇長河下意識地嗬斥了一句,試圖找回一點一家之主的威嚴,可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西苑……西苑的工地上出事了!”管家喘著粗氣,幾乎要哭出來。
“西苑?”
蘇長河和蘇瑾瑜的臉色同時一變。
“出什麼事了?快說!”蘇瑾瑜急聲問道。
管家帶著哭腔,急促地報告起來。
“就在半個小時前,突然衝進去一夥人,蒙著臉,手裡都拿著傢夥!”
“他們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我們…我們二房自己的護衛隊……守在那裡的十幾個兄弟,全…全都被打斷了手腳!”
“什麼!”蘇長河霍地站了起來,身體晃了晃。
“護衛隊?那是我花重金養的底牌!怎麼可能!”
“工地呢?工地怎麼樣了?”蘇瑾瑜冷聲追問。
“剛搭好的腳手架全被推倒了,幾台挖掘機也被砸得稀巴爛……整個工地現在就是一片廢墟……”
管家的話,狠狠刺痛了蘇家二房每個人的心。
“西苑項目是我們二房翻身的唯一機會!”
“現在工期停滯,光是違約金和每天的損失,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這事要是傳出去......!”
管家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不隻是錢的問題,這是有人要徹底斷了蘇家二房的根!
蘇長河聽完,再也撐不住了,他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蘇震,是蘇家大房搞的鬼!
警察?這種江湖尋仇,警察來了也找不到證據,頂多按個治安案件處理,不痛不癢。
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人,現在全躺在醫院裡。
徹底的絕望籠罩了他。
就在這時,蘇長河霍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牢牢盯住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