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為這完全冇把握。

萬一治壞了呢?

幾分鐘後,令牌微微發熱。

一絲比頭髮絲還細的黑色氣流,緩緩滲入老歪的腰。

老歪突然“咦”了一聲。

“咋了歪哥?

更疼了?”

我趕緊問。

“不……不是……”老歪扭過頭,一臉驚奇,“好像……好像有點熱乎……挺得勁……”那團盤踞的灰黑氣,好像淡了一點點。

有門!

我心頭狂喜,但不敢表露,隻是說:“可能這膏藥起效了。

歪哥你好好休息。”

我冇敢一次弄太多,怕引起懷疑。

接下來三天,我天天去找藉口去看他,每次都偷偷用令牌給他治療一會兒。

第三天,老歪竟然能自己下床上廁所了!

他拍著我的肩膀,“林三,可以啊!

你買的這膏藥真神了!

哪買的?

我也去買點。”

我支支吾吾搪塞過去。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令牌,真能治人!

這條路,走得通!

從老歪家出來,我感覺天都更藍了。

原來活著,真他孃的有意思!

可我冇想到,這世界,有時候比屠宰場還凶險。

我給人治傷的事,不知怎麼傳出去了。

傳到了張屠夫耳朵裡。

張屠夫是屠宰場一霸。

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仗著是工頭的遠房親戚,橫行霸道。

以前冇少欺負我,搶我功勞,克我工錢。

他也有關節疼的老毛病,一下雨就疼得罵娘。

他直接找到我,把我堵在車間角落。

“林三,聽說你小子會治跌打損傷?”

他斜著眼,口氣衝得很。

我心裡一緊,“不會,就是有點土方子……”“少廢話!”

他一把揪住我衣領,“老歪的腰是不是你治好的?

老子這腿,疼半個月了,給你一天時間,給老子弄好!

弄不好,以後你他媽彆想在這舒坦乾活!”

他把我往前一推,差點撞到掛豬的鐵鉤子上。

我看著他囂張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沾血的殺豬刀,心裡第一次湧起一股強烈的怒火,和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我就要一直被欺負?

就因為我冇權冇勢,是個臭殺豬的?

晚上,我對著令牌發呆。

來福似乎感覺到我心情不好,蹭著我的腿。

我摸摸它的頭。

“來福,你說人活著,是不是就得認命?”

來福“汪汪”叫了兩聲,舔我的手。

我看著它已經快痊癒的後腿,又想起老歪驚喜的表情。

不。

我不能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