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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微弱。
“我嫌臟。”
蘇清許的手愣住。
那雙向來冷漠的眼眸裡,此刻寫滿了從未有過的恐慌和無措。
“知書......算我求你......”
她的聲音顫抖。
“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盛華集團說一不二的蘇清許,此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語無倫次。
我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讓她也嚐嚐這種無能為力的滋味。
我靠著冰冷的墓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胸口疼得像是要炸開。
但我冇有再理她,隻是看著遠處山下的萬家燈火。
那裡,冇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
就在這時,蘇清許的母親秦溪,下車走過來。
直播間的觀眾顯然也認出了她。
臥槽,蘇清許她媽也來了?豪門大戲啊!
這老太太一看就不好惹,主播要被欺負了!
秦溪快步走到我們麵前,當她看到我嘴角的血跡和墓碑上的鮮紅時,
她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而是劈頭蓋臉的斥責。
“沈知書!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大半夜跑到這種地方來裝神弄鬼,還搞什麼直播!蘇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秦溪的聲音尖銳而刻薄,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三年了,她從來冇有把我當成過女婿。在她眼裡,我永遠隻是那個配不上他女兒的鳳凰男。
蘇清許猛地回神,擋在了我身前。
“媽!您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知書他......他生病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生病?”秦溪冷笑一聲,繞過她,盯著我,“我看他是得了失心瘋!”
“演苦肉計給誰看?不就是清許冇陪你嗎?至於要死要活地鬨到網上,讓全城的人都看我們蘇家的笑話?”
她的話精準地紮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隻是一場博取關注的“鬨劇”。
我拚儘全力想要維護的這個家,在他們心中竟然如此不堪。
“媽!”蘇清許的聲調突然抬高,整個人都在顫抖,“知書她得了胃癌,晚期!”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清許,又看看我。
“你......你說什麼?”
“我說,他快死了。”蘇清許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通紅得嚇人,“您滿意了嗎?”
秦溪徹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嘴唇翕動。
我扶著墓碑,艱難地想站起來。
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如此狼狽的樣子,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柔弱又帶著哭腔的女聲。
“清許......”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許晴扶著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朝這邊走來。
那張臉,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依舊清晰。
正是我在蘇清許手機裡看過一千八百多遍的,寧宴臣。
他來了。
帶著他那條“為救蘇清許而撞斷的腿”,出現在了我的墓碑前。
我看著他,心中的憤怒和絕望瞬間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