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看我。”

她想起那個夢。夢裡，有個男孩站在講台上做自我介紹，穿白襯衫，眼睛很亮。

她那時候在畫窗外。

“陸延川，”她問，“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喜歡我。”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冇有。”

“怎麼可能冇有？”她不信，“我讓你等了那麼久，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知予，”他打斷她，“我從來冇有後悔喜歡你。我隻後悔過一件事。”

“什麼事？”

“後悔冇有早點告訴你，我有多累。”他看著篝火，眼神有些遠，“如果我早點說，也許你早就懂了。如果我早點說，也許我們不用錯過這麼久。”

她握緊他的手。

“不怪你，”她說，“是我的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她。

“以後，”她說，“你有什麼都要告訴我。累要說，難過要說，不舒服要說。我不準你再瞞著我。”

他笑了。

“好。”他說。

——

那天晚上，他們在篝火旁邊坐了很久。

後來她說困了，他就陪她回帳篷。

帳篷很小，隻能並排放兩張睡袋。她躺下來，他看著她的臉，忽然說：“知予，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當年我走的時候，其實不是真的想走。”

她愣住了。

“我是想看看，”他說，“如果我走了，你會不會……會不會找我。”

“你……”

“我知道這很幼稚，”他低下頭，“但那時候我真的想知道，我在你心裡，到底有冇有位置。”

她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

“然後呢？”她問，“你覺得有嗎？”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有。”他說，“你來了。”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他。

“陸延川，你這個傻子，”她把臉埋在他肩上，“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回來了，我會怎麼辦？”

“怎麼辦？”

“我會找你一輩子。”她說，“找到我死為止。”

他抱著她，很久冇有說話。

然後她感覺到，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他在哭。

那個從來不在人前示弱的男人，在她懷裡，哭了。

她抱緊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以後不準這樣了，”她輕聲說，“不準隨便走，不準不告而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