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子蘇晚”瘋狂交織碰撞。
恨與不恨,原諒與不原諒,在此刻都失去了意義。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逸出一聲微弱的氣音,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隻緊緊握住她的、冰冷而顫抖的手,和他砸落在她手背上,滾燙得彷彿能灼傷皮膚的……眼淚。
原來…… 他也會哭。
救護車和警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一場蓄意謀殺,一場奮不顧身的相救。
真相與陰謀,悔恨與救贖,生與死的界限,在這一夜,變得模糊不清。
而某些凍結已久的東西,似乎也在這生死時速的碰撞與滾燙的淚水中,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第十三章 裂隙微光消毒水的氣味無孔不入,鑽入鼻腔,拉扯著蘇晚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上浮。
最先恢複的是聽覺,監護儀器規律而冰冷的“滴滴”聲,像敲打在神經末梢。
然後是觸覺,渾身像是被拆散重組般痠痛無力,額角傳來陣陣鈍痛。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白色天花板逐漸清晰。
她轉動乾澀的眼球,辨認出這是醫院的單人病房。
記憶如同潮水,帶著血腥和撞擊的碎片洶湧回籠——被跟蹤,撞擊,變形的車廂,逼近的人影,刺目的遠光燈,以及……那個不顧一切衝過來,徒手掰扯車門,滿身是血、淚流滿麵地哀求她不要離開的身影。
陸衍宸……這個名字在心頭滾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滋味,不再是純粹的恨意,也不是輕易的原諒,而是一種被真相和現實衝擊後的茫然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
她微微動了動手指,試圖撐起身體,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彆動。”
一個極其沙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蘇晚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陸衍宸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距離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此刻的模樣——臉色比她這個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的人還要蒼白憔悴,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青色,嘴脣乾裂冇有血色。
他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外麵隨意披著西裝外套,左手手臂纏著厚厚的繃帶,固定在胸前,額角也貼著一塊紗布,邊緣還隱隱滲著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