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後來我發現和我一樣孤零零的男孩,每日隻坐在長椅上低頭不停用手袖擦玉佩。

下人說他是南朝送來的質子,我不明白什麼意思,隻想著終於有人可以跟我玩了。

他看上去比我大,我有些怕,隻能遠遠撿起石子砸他引他注意。

他像塊大石頭,無論怎麼砸都冇反應。

後來我鼓起勇氣,趁他打盹時,搶走他玉佩。

他五官生的雖好看但極冷,就像冰山上精心雕琢的雕像,天生就讓人畏怕。

他說他叫阿閬。

我問他,[哪個[lang], 野狼的[狼]嗎?]

他搖搖頭,在我掌心比劃。

啟蒙先生教過我這個字,[阿閬,阿閬,門下藏良。]

阿閬又問我,當時的我隻學會寫姓氏,抓了抓腮說,[我是阿爹最小的孩兒,那我就叫小許罷。]

阿閬與我成為那時最好的玩伴,一起去爬樹摘果,爬屋頂數星星,一起去膳房偷雞腿,一起偷溜進妃子寢殿偷看大人不讓看的東西。

他偶爾會鬱鬱寡歡,說想回南朝。

[南朝?那是什麼地方?比皇宮還大還美嗎?]

他說那裡有愛他的阿爹阿孃,還有個討人歡喜的阿弟。

孩童時期所認為的愛,便是喜歡同他一起捏泥巴。

我說,[皇宮也有愛你的小許呀。]

他說他阿爹隻是跟皇帝做了場交易,三年之後就會回去。

我有些生氣,[可你回去了就見不到愛你的小許了!]

那日他的玉佩碎成兩半,他給了我一半,拚湊起來說,[阿閬跟小許的心是連在一起的,日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