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到沈拙的那一刻,他愣了下,隨即便恢複如常,向安德帝請安。
安德帝歎了口氣,憂心忡忡道:“朕前段日子病著,許久不曾管朝政了,宮裡也變得烏煙瘴氣,竟還生出了命案,死者是淩愛卿的弟弟,玉霆,朕此番宣你進宮,便是要你徹查此事,給淩愛卿一個交代。”
溫玉霆道:“臣領旨。”
安德帝起身,拍了拍淩振鷹的肩膀,道:“淩愛卿,節哀順變。”
淩振鷹道:“臣多謝陛下,臣的弟弟平日向來安分老實,極為守規矩,不知何人,竟如此心狠手辣,害他性命。”
安德帝道:“無論如何,待查出真凶,朕定嚴懲不貸,淩愛卿回去後好好安撫淩家二老,莫要傷心過度,壞了身子。”
“是,陛下。”
安德帝又望向溫玉霆,道:“玉霆,淩二之死便全靠你查清,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抓到那凶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不能任由這麼一個凶徒在宮裡肆意妄為。”
“是,陛下。”
“好了,都退下吧,沈拙留下。”
淩振鷹和溫玉霆離開禦書房。
淩振鷹向他打了招呼,道:“溫兄,家弟之事勞煩您了。”
溫玉霆道:“淩兄客氣了,查清令弟死因,乃我們錦衣衛職責所在。”
淩振鷹猶豫片刻,他道:“我先前聽人說,振修那日進宮是來找沈拙的,且振修又在死在積塵居附近的英華殿,隻怕與那沈拙脫不了乾係。”
溫玉霆微微一笑,“錦衣衛辦案,靠證據說話,還請淩兄放心,我們錦衣衛定會抓到殺害令弟的凶手。”
……
禦書房內。
安德帝道:“你瞧瞧,宮裡也越發不太平了,竟還出現了命案,你也要多加小心。”
沈拙道:“人在做,天在看,兒臣行得端坐得正,自是什麼都不怕的。”
安德帝卻覺得此子太過天真,什麼善惡有報,有時候心善之人反而死的最快,要不怎麼會有禍害遺千年這句話呢?
安德帝忍不住笑了,他道:“彆人不怕,是因為有侍衛保護,有一身武藝傍身,你呢?朕且問你,冇讀過書也就罷了,武藝呢?武藝如何。”
沈拙低下頭,紅了耳根,頗為不好意思,他道:“回父皇,自小便無人教授兒臣武藝,兒臣什麼也不會。”
安德帝歎了口氣,道:“你也已經十四歲了,朕那幾個孩子,在四歲時便已經滿口之乎者也,拿劍習武了。”
沈拙跪在他麵前,道:“是兒臣不爭氣。”
“罷了,他們有他們的好,你有你的好,你也不用與旁人比。”
“是,父皇。”
“朕乏了,你也退下吧。”
“是。”
沈拙走後,蘇明譽趕忙上前奉茶。
安德帝問:“蘇明譽,你看朕這個第六子,如何?”
蘇明譽斟酌片刻,道:“小殿下雖比不得另外幾位殿下,但勝在孝順乖巧。”
安德帝頓時哈哈大笑,道:“你說的是,冇讀過書,也冇習過武,有時候什麼都不會才更好,隻有一張白紙,才更好掌控。”
“現下東宮和溫家太過勢大,朝堂已經漸漸失去平衡……朕需要一把刀,可如今朝堂上,個個都是不頂用的,朕愁啊,朕無人可用啊。”
蘇明譽猶豫開口:“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安德帝道:“若他能通過朕的考驗,朕不介意雕琢一塊璞玉。”
*
走出禦書房,沈拙一抬眸,便瞧見了溫玉霆。
溫玉窈道:“隻怕我哥遲早會查到你頭上,我哥那樣聰明的一個人。”
沈拙向他點了點頭,叫了聲:“溫大人。”
溫玉霆道:“我方纔聽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淩大說淩二進宮最後見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