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少爺一直無視她吧

翌日清晨,嵇川臥室門口。

柏螢的工作任務包括喊少爺起床,可站到那裡,因為內心的忌憚和恐懼,小腿直打顫。

猶豫了好半天,纔去敲門。

本以為城裡的少爺都比較養尊處優,結果嵇川早就醒了,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麵前,抬腕整理袖口。

桀驁涼薄的目光看得柏螢吞嚥口水,木訥縮起腦袋,結巴問:“少爺,要,要吃早餐嗎?”

嵇川在她眼皮上多停留了幾秒,腫得像對小核桃。淩晨結束後,她回房間,大抵又哭起來了。

影音室內被他欺負成那樣,早上還能乖巧安靜地迎上來,半點不鬨。

真叫他撿到了一個不值錢的軟骨頭。

嵇川滿意的同時,又不由心生輕蔑,誰會真的看重一個能為了錢,奴顏婢膝的人,冷嗤扯唇:“不需要。”

柏螢隱約察覺他的冷淡,眼珠微亮。

對,就這樣,請少爺一直無視她吧拜托拜托。

撇去暴戾難相處的嵇川,這份工作清閒得要命,整棟彆墅隻有她跟嵇川,活人氣息極淡。

庭院裡的花草以及彆墅采購都有專人負責。

柏螢隻用打掃衛生。但每個房間都配備了各種高級智慧設備,管家示範時,狠狠開了她這個土包子的眼界。

所以需要她親自動手的地方也不多。

這點工作量,的確與工資完全不相符,柏螢想起,嵇川說她隻有挨操的價值。

這話好難聽,確又無法反駁,冇有嵇川,她這輩子都冇機會踏足這種地方。

下麵痛一點總好過全家捱餓受凍。

柏螢拿著抹布,擦著各種貴貴的擺件,順帶給自己注射了一針安慰劑,積鬱整晚的糟糕心情終於回升。

她不後悔為了錢暫時委身嵇川,反正,總會有離開的那天。

市中心,明鶴私立高中。

高三一班,嵇川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打開了彆墅監控。

他對彆墅有著絕對掌控權,任何角落,柏螢的身影都處於他視線之中。

嵇川看著畫麵裡小小的人,穿著圍裙,像個搬家的小螞蟻忙來忙去,也不知道在折騰些什麼東西,倒是冇偷懶。

嵇川莫名其妙地監工半天,竟也冇覺得無聊。察覺有人靠近,才熄屏關掉。

過來的是明鶴高中的校花喬舒雲,穿了雙在高中並不常見的華麗細高跟,腳步極響,朝嵇川嬌嗔:“嵇川哥,你開派對乾嘛叫齊顏那個綠茶啊,在朋友圈曬那麼多張照片!”

嵇川懶散聽著,扭頭問斜後方打遊戲的蔣漾:“誰?”

蔣漾跟嵇川是學前班就認識的兄弟,同為上流階級的公子哥,兩人脾性相投,用嵇父罵的話來說,嵇川sharen,蔣漾就敢跟著放火,一個明狠,一個陰壞。

他昨天有事,冇參加派對,但稍微一聽就明白來龍去脈了,扣上螢幕回道:“齊顏,十班班花,跳芭蕾舞的,腿挺長。你不認識的話,就是趙平桉帶過去的妞。”

從小到大,圍在嵇家太子爺身邊想討好結交的人不少,嵇川無所謂,合得來就玩,行事向來隨意。

隻是能被他記住的不多,更彆說女伴了。

喬舒雲見嵇川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危機感頓時消了不少,虧齊顏還找角度偷拍跟嵇川的合照,簡直好笑。

哪裡比得上她跟嵇川很早就認識了。

喬舒雲忍不住地耍起小脾氣,埋怨道:“那你怎麼能不叫我呢,討厭,我刷到朋友圈都要氣死了,下次不許忘了我。”

蔣漾聽著她這副語氣,暗自撇嘴,心道嵇川最討厭彆人教他做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見嵇川嘴角噙著譏誚,似笑非笑道:“再吵,把你舌頭割了掛我家裡,絕對忘不掉,你覺得怎麼樣?”

他冷謔的威脅落在喬舒雲耳朵裡,女孩眼眶頓紅,又礙於周圍同學八卦的眼神說不出服軟的話,跺腳跑出教室。

蔣漾見怪不怪了,白看一場戲,抻個懶腰開玩笑道:“哪個小姑娘喜歡你,也是倒黴哦。”

嵇川冷冷斜了眼,懶得說話,腦海裡卻浮現另個黑黑瘦瘦的小人,醜是醜點,卻乖得不止一星半點。

連被玩狠了,淚水簌簌,聲音都算不上吵。

嵇川墨瞳眯了眯,摸出手機,突然給柏螢發了條訊息:我中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