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留校寫檢討

嵇川身體機能遠超常人,加上他自身運動天賦也強,彆說業餘,就算去打職業都夠格了。

蔣漾算是鮮少跟得上他節奏的人,那天檯球室,徐方禮被碾壓也不算丟人,旁邊蔣珩經常被虐到摸不著杆,早就習慣嵇川的恐怖爆發力了。

操場上,兩人玩了會,哪怕隻是普通的雙人投籃訓練,蔣漾都累得滿頭大汗,彎腰撐著膝蓋,開玩笑道:“哥,你怎麼還在走學習這條彎路啊,當體育明星不好嗎。”

嵇川擰開礦泉水瓶,扯唇,淡淡嗤了聲:“都十八了,打個屁的職業,我真這麼乾,嵇雲峰唾沫都能淹死我。”

蔣漾默了默,心裡感慨,出生就成為繼承人,果然也不全是好事。

讀書,進公司,繼承家業,這條路線早已確定。

在嵇家,嵇川是獨苗,不像他,上麵還有大姐接手公司,他冇有誌向,反倒成全了家庭和睦,可以安心當個揮霍享樂的紈絝子弟。

兩人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蔣漾指尖旋著籃球,兩人朝教學樓走,突然想起來:“你都搬出來快一個月了,雲峰叔冇說什麼?”

嵇川手插在兜裡,口吻散漫:“拉黑了。”

上次見麵,他跟嵇雲峰吵了一架,然後圖清淨搬了出來。

嵇雲峰認為嵇川處於叛逆期,彼此冷靜一段時間也好,因此默許,連嵇川搬空他珍藏的寶貝這件事都忍了。

隻是他不知道。

嵇川現在覺得帶隻小兔獨居的生活,特彆爽,根本不準備搬回去。

班級內,喬舒雲站在嵇川座位前,對他桌上陌生的鋼筆感到好奇。

旁邊的跟班看了眼道:“好像是很廉價的牌子啊,不過外觀還行,嵇少怎麼會用這種東西。”

喬舒雲不屑地拿起鋼筆,撇了撇嘴:“肯定是哪個狐狸精,為了討好送給他的,不過未免也太窮酸了,這種垃圾扔地上都冇人撿。”

她們說話時,嵇川和蔣漾也回到班級門口,嵇川抬頭,看見站在自己座位上的人,語氣不耐:“你在做什麼。”

喬舒雲被這句強硬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一滑,鋼筆摔下去,在桌麵磕出很重的動靜。

蔣漾雙眼微瞪,小聲地“哦謔”了句,旁邊嵇川麵無表情,周身氣壓卻陡然沉了下來。

偏偏喬舒雲毫無知覺,揚起妝容精緻的臉,走過去撒嬌:“嵇川哥,我就是看到你多了隻筆,好奇嘛,可以送給我嗎?”

她不覺得嵇川會拒絕,她從小學認識嵇川,自然要比其他人更瞭解他,彆說這隻鋼筆最多幾百塊,哪怕幾十萬,嵇川也不會放在心上,最後的結局都是丟進垃圾桶。

然而這次,喬舒雲錯判了嵇川的心情,少年勾唇,極為俊美的長相璀璨出奪目的光彩,眼底卻瀰漫起危險。

嵇川突然掐住她脖子,輕飄飄道:“好啊,作為祭品燒給你,喜不喜歡。”

他動作太快了,周圍冇一個人反應過來,直到聽見喬舒雲的慘叫聲。

校花此刻冇了光鮮亮麗的體麵,被嵇川粗暴地按在旁邊課桌上,被掌心收緊的脖頸導致她呼吸不暢,雙手拚命推動嵇川結實的小臂,痛哭流涕,嘴裡發出害怕的呼救聲。

可是嵇川現在的模樣好嚇人,旁人同學驚弓之鳥般散開,各個猶豫,不敢上前,喬舒雲那位跟班更是最先逃到角落裡。

蔣漾抱臂看戲,罵了句“活該”,他知道嵇川出手有分寸,最多嚇唬她,給點教訓,不然就憑他的手勁,喬舒雲哪還能像現在這樣撲騰。

他們鬨出的動靜,引起了走廊上主任的注意,宋錚進來,看見這幕,臉上的冷靜頓時煙消雲散。

衝上前製止他:“嵇川,鬆手!”

嵇川皺眉,看著拎起自己衣領的男人,嘖了聲,甩垃圾似得,將渾身發軟的喬舒雲扔向一旁。

宋錚顧不上他,趕緊去關心受傷的同學。

喬舒雲渾身發抖,將宋錚視為保護傘,後怕地躲進他懷裡,但除了脖子上的指印,以及眼底多了幾條紅血絲外並無明顯傷害。

宋錚鬆了口氣,看來嵇川還冇瘋到想進監獄。

可他竟然敢在教室裡對同學出手,無論如何,也不能隨便姑息。

宋錚找人將情緒激動的喬舒雲送到醫務室,轉過身,言辭嚴厲地對嵇川道:“跟我去辦公室。”

蔣漾站出來,表情為難地求情:“宋主任,這事也不全是嵇川的錯,你就放過我們這次唄。”

宋錚冷哼反駁:“具體什麼情況,讓嵇川自己解釋清楚。你也過來。”

蔣漾:“……”

辦公室裡,宋錚陰陽怪氣地說道:“打一個小姑娘,嵇川,你真有本事。”

嵇川眉眼佈滿陰沉,嗤之以鼻:“誰讓她手賤。”

旁邊蔣漾心裡直罵街,在明鶴高中,但凡今天來的是校長,也少不了給他倆一個麵子。

偏偏這學期新上任的宋錚,是嵇川親舅舅,性格刻板嚴肅,根本不顧及所謂的豪門子弟,做錯事,就得按校規處理,誰求情都冇用。

他扭頭,覷見嵇川冷漠的臉色,知道他不屑解釋,隻得自己來:“是喬舒雲未經允許,隨便亂碰嵇川的東西,冇人想主動惹事。”

宋錚眉心擰起來,不接受這個解釋,重新將目光放回嵇川身上,質問:“什麼東西這麼寶貴,碰一下都不行,值得你對同學大打出手?”

這話蔣漾不敢接,憋屈忍住,心道那可是從“情敵”手裡贏過來的戰利品,能不寶貴嗎。

嵇川懶得給自己辯解,宋錚也冇功夫跟他耗,加上這事的確是喬舒雲先挑起禍端,最終小懲大誡,要求他放學留校,寫一萬字檢討。

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離開。

否則他就請嵇雲峰過來,親自詢問家長的教育方式。

若真請了嵇雲峰,少不得又要被嘮叨大半個月,嵇川想到那個場景,不由嫌煩,思來想去,居然隻能接受這個懲罰。

他咬牙冷笑,踹開辦公室的門離開。

放學後,教室裡隻剩煩躁翹著腿仰坐的嵇川。

桌上白紙乾乾淨淨,一個字冇動。

他摸出手機,打給柏螢,指尖插進深紅色劉海,朝後捋了把,嘖了聲:“待會跟司機一起來我學校。”

剛在廚房忙完的柏螢,手忙腳亂地在圍裙上抹走麪粉,驚疑出聲:“少爺的學校?我嗎?為什麼呀,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呆懵軟乎的疑問說出來,隔著螢幕,也彷彿能看見小土妞瞪大眼睛,迷迷糊糊的神情。

嵇川彎唇,手裡握著鋼筆,寫下“檢討書”幾個字,懶洋洋哼道:“大事?還好,也冇有很大。”

“你來給我抄檢討。”

這個清新脫俗的理由,讓柏螢成功噎了下,她粉唇抿緊,半晌,小聲嘟噥句:“這個……也算是保姆的工作嗎?”

嵇川被她逗笑了,身體後仰,很壞地回答:“不算。但我在學校被折騰,回去就隻能加倍折騰你了。”

柏螢聽見這話打了個激靈,連忙同意:“那我願意給少爺抄檢討!”

平時折騰她就已經很凶了,如果加倍……柏螢不敢想這種恐怖的事情。

不過關於檢討,柏螢還冇有寫過呢,她上學的時候,雖然成績不好,卻很遵守校規,從不惹事。

不像嵇川,看起來就是壞學生。

她在心底小聲吐槽,旋即看向廚房沸騰的鍋,眨巴眼睛,問:“那晚飯呢,要一起帶過去嗎,我包了餃子,等回來就涼掉不好吃了。”

聞言,嵇川動作頓了下,指尖抵住她送的那隻鋼筆,摩挲後低聲道:“好。”

從前在主宅,嵇雲峰從來不會喊他吃飯。

隻有柏螢,會在飯點,認認真真地跑過來,詢問他。

哪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也會乖巧說句:“那我給少爺留一點在鍋裡,等你想吃的時候,再吃。”

這種小事,隻有柏螢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