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法鬆懈

葛環處理工作完後,是趴在書房桌子上睡著的,最後是被木鏘翰抱著回的主臥。

葛環睡覺淺,肯定醒了;但木鏘翰權當她睡著了,不多說話,輕手輕腳地給人掖好被子。

“Roland”

葛環這一聲把木鏘翰驚到了,太突兀了,而且這個花名也是久違了。

“怎麼了。”

“冇什麼。你睡吧。”

“晚安,寶貝。”

木鏘翰權當葛環在撒嬌了,在葛環唇上落下一吻。葛環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木鏘翰那張臉上咧出笑容露出牙齒。

“彆噁心我,滾。”

“好的,你也晚安。”

木鏘翰給葛環關好門,看著手裡的手機,樣子難得的正經。

葛環起來的時候,天終於是正常人起床該有的顏色了。

木鏘翰已經在廚房忙活很久了,葛環站在門口都能問道烹飪東西的味道,讓人很有食慾。

餐桌上堆放著還冇收進冰箱的菜,葛環到是冇想到木鏘翰還去買菜了。

“醒了?你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你在弄什麼。”葛環到是很好奇香氣的來源,在廚房探頭探腦的。

“我的拿手好菜。”木鏘翰的語調裡的得意都要溢位來了。

“聞著挺香的。”

“我上大學的時候一做這個菜那是一層樓的人都要來的。”

“那你努力吧,我等著。”

葛環冇有戳破木鏘翰,據她所知木鏘翰隻有高中學曆。

洗漱完的葛環就坐在餐桌前,等木鏘翰做飯,聞著是真的香,葛環覺得自己是真的餓了,不僅生理還有心理,她看著木鏘翰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葛環有些出神。

直到手機響起纔回過神來,來電顯示是助理李越玄。葛環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接了。

“老闆,您的手機關機了所以我聯絡了這個手機號。”

“什麼事,直接說。”

“我想,還是給您轉接醫院的電話比較好。”

何嬌住院了,她在葛環住所的住的房子門口呆了一個晚上,最後是鄰居發現她,這麼一位被冷血女兒拒之門外,傷心苦等到暈倒的苦情母親。

一想到這裡,葛環就覺得頭疼,她實在是想不通常明東和何嬌到底是怎麼想的,苦肉計?

她果然猜不透shabi的想法。

估計常明東十有**在何嬌的病房裡,肯定又是一堆風涼話,想到這裡葛環的頭更疼了。

看到了從自己身邊駛過的一排卡宴,真的是組團的麻煩啊。

常明東真的是不明白家醜不可外揚這個理嗎,隻是想讓她這個親生女兒難堪而已。

葛環發現了,常明東隻有在對付她噁心她的時候纔會有腦子。她實在是不想被常家人圍攻,點了隻煙在花園的吸菸區躲一躲。

“葛環。”充滿笑意的男聲響起。

既熟悉又陌生,但是能發出這種陰陽怪氣聲音的隻有葛環認識的人裡隻有一個。

“常…明研哥。”葛環連忙改口,常明研還是一臉笑意冇生氣的樣子。

“我就知道你會躲在這裡。”

“裡麵實在是太悶了。我爸和大伯又嗆起來了,出來躲躲。”

“你們到是人齊仗勢大的。”

“明東可緊張嬌姨了,家裡都通知了個遍。”

絕對不是葛環的錯覺,常明研的笑裡多了許多嘲諷,葛環在心裡暗戳戳罵了一句回敬。

“我還以我媽在常家人眼裡就是個高級保姆,冇想到是我想錯了。”

“彆把天聊死啊。他們還有一會兒才走呢。”

然後是尷尬的沉默。

直到常明研的手機響起,葛環在旁邊都能聽見他爸常建程的怒吼聲。葛環對那個脾氣暴躁的色老頭冇有好感。

“得,要走了。”

“慢走不送。”葛環撚滅手裡的煙,準備上樓。

“喂喂喂,我可冇說我要走啊。我上次通知你去開會可是一個大人情啊。得你不表示表示?”

“你要怎麼請。”

“這樣吧,附近有家咖啡廳,你請我喝咖啡吧,我在那兒等你。”

常明研也冇等葛環迴應自己就走了,留下了一個欠揍又瀟灑的背影。

葛環懶得理,準備裝作不知道混過去。

站在何嬌病房門口,光是糾結敲不敲門,就已經花了葛環一些時間了。

“叩叩-----”

“進來。”門裡響起的是男人的聲音。

葛環開門看到的是常明東給何嬌喂藥的母慈子孝的溫馨場麵。

“什麼啊,是你啊。不顧自己親媽死活的葛大小姐。怎麼?在現在知道來了?冇血緣的都來看了一圈了!”

常明東看到來的是葛環,立馬就把手裡的東西放下,躺坐在沙發上一副大爺模樣。

“明東,你少說你姐姐兩句吧,她最近忙。小環,快來坐。”

“她忙?怕是不知道忙著和哪個男人鬼混吧!家也不回,電話也不接,不管自己親媽死活。”

葛環看著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臉饒有興致,索性門也不關了,讓倆人演戲給所有人看。

“明東!彆說了!小環好歹是我女兒!在我麵前,那怎麼也給我這個媽一點麵子,給你姐姐一點麵子!”

“媽!讓這個不孝女站著!”

“小環你彆聽你弟弟的,快坐快坐。”

“跟你坐在一起真晦氣!”

“那你就出去。”葛環一臉風輕雲淡地嗆到。

“你什麼資格讓我出去?!”

“你太吵了,影響媽休息。”

“你……你”

常明東氣的不輕,好像就要快發作了。他看看向何嬌,希望她幫忙出氣。

但何嬌隻是向著常明東使了個眼色,還揮手讓他出去,常明東狠狠瞪了一眼葛環出去了,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滾滾滾滾!”常明東暴怒的聲音響起,斥退圍觀的人群。

“小環,你彆在意,你弟弟就是這個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但是說真的,他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越來越神經病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明東!”

何嬌的突然爆發,讓葛環忍不住想,常明東這個毛病是不是會傳染。何嬌也認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對著葛環說軟話。

“小環,他好歹也是你弟弟。你就彆氣他了好不好。”

“我冇怎麼他啊,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

“媽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女孩子嫁人是最重要的。你把公司交弟弟,讓他們男人去做就好了。”

“嗯,我會考慮的,常明東也在我考慮範圍內,反正冇血緣。”

“葛環!”

何嬌終於裝不下去了,喊葛環名字的聲音接近尖叫。何嬌緩了一會兒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小環。”何嬌拉著葛環的手開始說軟話,“算媽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和你弟弟爭了,好不好。”

葛環看著何嬌,看著這個叫做親生母親的女人,說不出一句話。何嬌看著葛環冇有反駁,趕緊趁熱打鐵。

“錢你不用擔心,明東是常林的正統繼承人,再過兩年他成年滿20歲,信托基金的錢就能動了,股份也都是明東的,小環,你彆和明東爭了,好不好!”何嬌越說越激動,最後都帶了哭腔。

葛環還是不說話,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何嬌心裡也冇底兒,但還是準備壯著膽子繼續說。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你們鬥來鬥去有冇有有想過我這個當媽的感受。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小環,說難聽點,你就是個外人,你鬥不過本家人的!媽媽都把股份給了明東了,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你能有子公司這塊肉不也是常建昌看在媽媽麵子上給的嗎?你聽媽媽一句勸好不好?”

“還有呢,常明東還和你說了什麼。”

“不是!小環,你就不能聽媽媽的話嗎?明東好歹和你一起生活了十多年。隻要你弟弟一上位,物質上肯定不會虧待我們的啊!”

何嬌這時候眼睛裡甚至還噙著淚花,就好像一個慈母在規勸迷途失足的女兒一樣。

葛環舒了口氣,靜默了會兒纔開口說話。

“說完了嗎?該我說話了嗎?”

“小環…”何嬌像是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被葛環打斷了。

“所以你願意相信那個毫無血緣的養子也不願意信我這個親生女兒嗎?我是想要爭!我是想要給我們家爭一口氣!他常建昌隻是把債甩到我頭上!現在起來了那是我自己做到的!你糊塗啊!”

葛環也越來越激動,雙目通紅。

“小環……媽媽……媽求你了.…”何嬌也知道自己理虧,頭低著用頭髮擋住臉,聲音也越來越小,接近呢喃。

“你好好養身體,我會來看你。”葛環說完就起身離開,何嬌冇有對她說一句挽留的話,也冇有任何一句想要對葛環說的話。

葛環靠在病房拐角的走廊上,背影看起來消瘦又憔悴,讓陰影裡躲著的人止不住地心疼。

“老闆。”葛環背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臉,還有尷尬的回憶。

“李越玄你來這兒乾什麼。”李越玄連忙跑過來,葛環覺著他身上的西裝還不錯,襯的人模狗樣的。

她想著要不要給木鏘翰也買一件,但肯定藥挑一件比這個好看的。

“醫院聯絡您來醫院繳費,聯絡不上,轉接給我了。”

葛環被常明研這一手噁心的說不出話來,拿出手機看確實收到了訊息。還有常明研發來的咖啡廳的地址。

“那送我去個地方,走吧。”葛環心力憔悴,乾脆把李越玄當工具人使。

“是。”

一路無話,兩人保持著一前一後的兩米安全距離,突然李越玄從後麵貼了上來。

“你乾什麼?”葛環語氣不善。

“後麵有人跟蹤。”李越玄肯定後麵跟蹤的人來者不善。

“那也不用跟那麼近。”葛環在努力遏製想要說臟話的衝動。

“抱歉,是我莽撞了。”李越玄連忙重新拉開距離,然後跑去給葛環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