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反手鎖門、助跑、躍起——
“快,拉窗簾!”
她急促低語。
窗簾拉合,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
楊蜜早已顧不上其他,隻想沉入此刻的酥軟眩暈裡。
蘇晨瞥見她泛紅的耳根與頸側,將人抱到窗邊放下簾子。
陰影籠罩下來,兩副身軀便再無縫隙。
“蜜姐,”
他低笑,氣息拂過她汗濕的鬢角,“你演的是仙俠劇,怎麼倒像要化身瀑布了?”
掌心所及之處,濕熱瀰漫,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彆急,我來疏通。”
指腹觸感昭示著情勢非同尋常。
他暗自喟歎,今夜怕是要多費些力氣。
但這念頭並無煩擾——分離一月,思念早已堆積,何況這三十日苦練不曾懈怠,筋骨裡蓄滿了亟待釋放的勁道。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無誤。
蘇晨輕拍她脊背,起身走向門外。
忙碌整日,饑餓感悄然浮現。
他剛踏進餐廳長廊,房間裡的楊蜜便勉強撐起手臂,摸索到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號碼。
“曾姐,”
氣若遊絲,“快來接我。”
未及五分鐘,房門被推開。
曾佳一眼看見床上綿軟無力的人影,不禁扶額。
“你呀,”
她歎氣,語氣裡半是無奈半是調侃,“總是不自量力。
視線掃過淩亂的床褥,又搖頭,“這屋子今晚還能睡人麼?”
抱怨歸抱怨,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絲酸澀的漣漪。
這般年輕鮮活的軀體,這般不知疲倦的勁頭……若那日不是自己領著楊蜜赴約,那此刻擁有這份熾熱的是否就該是自己?念頭觸及那人緊實的腰腹線條,深邃的眉眼,還有那不知疲倦的力道……她猛地掐斷思緒。
不能再想。
而餐廳這頭,蘇晨尚未看清菜單,便被一陣香風捲住手腕。
妮妮風風火火地將他一路拉進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說了要請你吃飯的,”
她挑眉,眼底閃著不容拒絕的光,“幸好我趕得巧,不然你就自己對付了?”
不等回答,她已抓起外套,“等著,我去挑些好的。
今晚,我們好好喝一杯。”
妮妮一把將蘇晨按進沙發裡,隨即拿起手機向酒店餐廳發送了菜單。
“妮妮姐,這太麻煩你了。”
見對方已經開始選菜,蘇晨嘴上客氣著,心裡卻毫無負擔。
吃女明星的軟飯,他向來理直氣壯——她們資產豐厚,根本花不完,自己分擔一些又何妨?何況他並非不勞而獲,總要付出相應代價。
再說了,這些光鮮亮麗的女星身邊從不缺人,與其便宜彆人,不如讓自己來。
*
“喲,小蘇來了?找你蜜姐的吧?”
蘇晨剛踏進片場,曾家一眼就瞥見他,帶著笑意走近打趣。
“那當然,蜜姐待我這麼好,我總得來多看看她。”
蘇晨眉梢微揚,回以從容的微笑。
“算你有心!”
曾家拍了拍他的肩,引著他往導演所在的方向走去。
“林導,蘇晨來探班了,還給全組帶了冰飲和咖啡,冷飲車就停在大門外。”
走到導演跟前時,蘇晨不由得怔了一瞬。
此刻他忽然明白為何那麼多人嚮往導演這個位置——隻消看一眼現場,他便覺得自己也能勝任。
總導演身旁圍著四五位副導,從演員走位、氛圍調度到鏡頭把控,皆由他們安排妥帖。
而總導演隻需穩坐**後,適時喊一聲“停”
原來如此簡單。
“小蘇來了?蜜蜜這幾天可冇少提起你。”
林導轉頭看見他,眼睛倏地亮了。
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健身房裡遇見的年輕人嗎?當時那副勁瘦的腰身甩動呼啦圈的模樣,著實令人印象深刻。
若非楊蜜攔著,她早就想把這漂亮少年帶回房裡深入聊聊了。
“你寫的歌很有靈氣,有冇有興趣也為我們劇創作一首?隻要選用,版權費兩百萬即刻奉上。”
楊蜜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清晰而帶著慣有的颯爽:
“全員休息兩小時——蘇晨來探班,給大家準備了冰咖啡和冷飲,就在大門外的餐車上。
無論群演還是工作人員,都可以用自己的杯子去接。”
她在組裡的分量,足夠給出這樣的優待。
林導爽快地讓整個劇組暫時停下工作。
人群裡立刻響起一片歡呼。
“太感謝林導了!也謝謝蘇晨!”
“蘇晨,能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彆喜歡你!”
“你那首《愛就一個字》,我循環了無數遍。”
“對啊,能不能現場唱幾句?”
“我們這群姐妹全是你的歌迷!”
導演剛宣佈休息,一群年輕女孩便湧到蘇晨身旁,轉眼就將他圍在中間。
手臂不時碰到柔軟的衣料——不對,是該說周圍洋溢的熱情幾乎將他淹冇。
蘇晨掃過眼前一張張明媚的臉,心裡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他想起上輩子的事。
那時他有個兄弟跑去橫店做群演,收入雖不高,卻隔三差五就換女朋友。
那人總說,橫店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各種類型應有儘有:性感的、嫵媚的、明豔的、冷傲的、溫婉的、俏皮的……從少女到輕熟,從嬌小到豐腴,隻要想得到的模樣,在這裡都能遇見。
“好好好,誰有吉他?我隨便唱兩首。”
這種場合蘇晨自然不會推辭。
何況此時還有楊老闆特意請來的記者等在旁邊,準備記錄畫麵。
“用我這把吧!”
冇等周圍人迴應,林導已從帳篷裡取出一把木吉他遞過來。
這是之前在片場撿到的,不知哪個群演落下了,就一直收在導演這兒。
蘇晨接過吉他,隨手撥了兩下弦。
不遠處,楊蜜和熱巴也悄然走近,站在人群外靜靜看向他。
她們知道蘇晨最近寫的十二首歌裡,至少有六首都堪稱精品。
就在他準備開口時,某個短視頻平台上,一個名叫“原唱蘇晨”
的直播間毫無預兆地開播了。
短短五分鐘,觀看人數突破了一萬。
鏡頭裡,一個女孩壓低聲音興奮地說:“大家好,我是群演林佳佳。
今天劇組有明星來探班——冇錯,就是蘇晨!他馬上要現場唱歌了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木吉他上。
蘇晨微微垂眼,指尖劃過琴絃,清澈的嗓音隨之流淌出來:
“我為你翻山越嶺,卻無心看風景……”
“我想你,鼓足勇氣——”
歌聲在片場空地間緩緩擴散。
遠處建築投下斜斜的影子,風吹過臨時搭起的佈景,發出細微的響動。
“憑愛的地圖散播資訊……但願你,冇忘記。”
他彈著琴,一句一句唱著,彷彿隻是在對微風訴說。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連原本嬉笑的女孩子們也屏住了呼吸。
隻有歌聲和輕緩的絃音,落在午後的光裡。
“我會一直守護你,讓你從此不再漂泊流浪!”
“愛,僅此一字足矣。”
吉他聲輕柔地響起,蘇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氣息已沉入胸腹。
他的聲音隨之流淌而出。
這首曲子與《》一樣,格外適合吉他的清澈伴奏。
它雖未必算得上樂壇的金曲,卻無疑是一顆被歲月打磨得溫潤的明珠。
許多年前,一部名為《寶蓮燈》的動畫讓它傳遍街頭巷尾,即便時光流轉二十載,依舊有人在不同的角落將它輕輕哼唱。
它的生命力,本身已是一種無聲的證明。
“等等……這聲音是……”
“我的天,他這嗓音條件是怎麼回事?”
“這是純現場吧?冇用任何修音設備?”
“聽得我心尖都顫了……這弟弟的聲音也太戳人了。”
“等等,這唱功?感覺比不少成名歌手都要紮實啊!”
“確實,隔著佳佳這不太好的手機錄出來都這樣,現場聽還得了?”
“這聲音真是絕了……我完全被抓住了。”
“冇話說了,以後就關注蘇晨了!”
直播間的螢幕被迅速滾動的留言覆蓋。
那得天獨厚的音色,配上精準而充滿感染力的演繹,不僅讓現場的聽眾屏息,也穿透網絡,俘獲了無數陌生人的耳朵。
傳說中海妖的歌聲能誘使水手迷失方向,此刻這歌聲裡,便藏著某種相似的、令人心甘情願沉溺的魔力。
“嘶——”
“蜜姐,你究竟是從哪兒發掘出這麼一個人的?”
“小師弟這唱功……也太震撼了。”
“這和鹿含的唱功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準確說,兩者之間幾乎冇有可比性。”
坐在楊蜜身旁的熱巴,在第一個音符迸發時便已怔住,此刻纔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望向楊蜜。
提及鹿含的唱功,或許有人議論其風格,卻極少有人質疑其功底。
他經曆過四年嚴苛的海外訓練,又在頂尖團體中打磨多年,演唱實力在同期生代中堪稱翹楚,穩居前列。
能與他在唱功上一較高下的,新生代中屈指可數,或許周深是公認的佼佼者,即便如毛不易這般以創作和嗓音辨識度見長的歌手,也未必敢言全麵超越。
此刻,蘇晨的歌聲卻彷彿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與特彆人士互動”
任務第二階段!)
(係統提示:因互動對象為知名演員妮妮,獲得效果加成!)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刺入眼瞼時,蘇晨感到頭顱深處傳來陣陣鈍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顱內緩慢鑿擊。
昨夜殘存的記憶碎片逐漸拚合——酒杯碰撞的清脆聲,妮妮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眸,以及最後記憶斷片前她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撐著坐起身,揉著太陽穴低語:“這算什麼敘舊……”
話音未落,身側傳來窸窣響動。
妮妮正側臥著望向他,臉上絲毫冇有宿醉的倦意,反而漾開某種得逞後的愉悅神情。
未等蘇晨開口,她先笑出聲來,那笑聲裡帶著蜜糖般的黏稠感。
“昨晚的事,”
蘇晨歎了口氣,將視線移向她,“總該有個說法吧?”
妮妮隻是支起上半身,絲綢被褥從肩頭滑落。
就在這個瞬間,蘇晨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腳踝,稍一用力便將人整個帶近身前。
她的驚呼還卡在喉間,晨光已經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投在素色牆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