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蘇晨笑著與娜英握手,繼續用玩笑話帶過。
“少來這套,我可不信你這說辭。
你的唱功絲毫不遜色於我們任何人。”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成長的,長得英俊也就罷了,偏偏演唱功底還如此紮實。
如果早生二十年,你現在絕對是樂壇的天王級人物。”
“即便在當下的環境,你也有機會登頂。”
簡短寒暄幾句後,娜英便朝休息室方向離去。
對這位前輩,蘇晨所知有限,隻隱約記得她曾評價某位歌手的聽眾群體,以及某檔音樂節目中充滿爭議的轉身抉擇。
娛樂圈真真假假,虛實難辨,蘇晨無意深究其中糾葛。
畢竟,某些領域的混亂程度比起娛樂圈有過之而無不及——譬如某種需要緊密配合的雙人表演,登場前演員甚至會特意進行親密接觸,以免正式演出時產生尷尬反應。
“寒紅老師的演唱確實震撼。”
坐在通道長椅上,舞台傳來的嘹亮歌聲令蘇晨不禁輕聲讚歎。
那些藝術家是靠歲月打磨出的真功夫,而自己的唱功卻是經曆特殊際遇後由係統賦予的。
不到三分鐘,寒紅從另一側通道退場,主持人熱巴再次登上舞台。
“感謝寒紅老師的精彩演繹。
請喜愛她的觀眾儘快投票——綠色按鍵代表支援,紅色表示反對。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第三位競演歌手:蘇晨!”
熱巴流暢完成串場詞,朝候場區微微頷首。
蘇晨握著麥克風踏上舞台。
台下躍動的年輕麵孔讓他嘴角揚起笑意。
年輕人總比年長者更容易接納新鮮事物——這很好。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胸膛緩慢起伏。
再睜眼時,他朝後方樂隊方向頷首示意。
前奏如潮水般漫過全場。
第一句歌詞是帶著西伯利亞寒流氣息的異國語言:
“多少次我曾叩問自己——”
“為何降臨世間,為何生長老去——”
“為何雲層永遠漂泊——”
“為何雨水註定垂落——”
台下泛起細微的騷動。
“俄文?他居然會唱俄文歌?”
“那身繡著牡丹的綢緞外套……傳統紋樣被他穿出了彆樣的颯爽。”
“這張臉確實讓人移不開視線。”
“等等,旋律變了——”
就在議論聲漸起的時刻,歌聲驟然流轉。
陌生的音節褪去,熟悉的字句如破曉之光穿透雲層:
它,可願成為我的燈塔?
星,在永恒寂靜裡懸停——
卻,總在至暗時刻浮現——
又,將熄滅的夢重新點燃!
音階如登山般步步攀升。
觀眾席間有人不自覺站起身。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浪潮般的身影從座位上湧起。
後台休息室的監視螢幕前,寒紅抓住娜英的手腕。
兩人對視的瞳孔裡映出相同的震驚。
“這種音域……”
前兩期他從未展示過這般穿透雲霄的高音。
原來不是不能,隻是未到時機。
隔壁房間,韓雷從沙發裡猛然起身。
音響仍在震動,玻璃杯中的水麵漾開細密漣漪。
“後生可畏。”
另一側,黃貫中緩緩放下茶杯。
湘江樂壇新一代的佼佼者此刻浮現在他腦海。
比較之下,某種隱約的憂慮悄然滋長。
聚光燈悄然斂去,餘音尚在梁間遊走,台下卻已掀起另一陣騷動。
有人揉著額角苦笑,有人交頭接耳低語——湘江藝苑這潭水,近來是愈發讓人看不明白了。
當紅的是插科打諢的醜角,新捧的偶像團裡竟能瞧見幾位年近不惑的“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