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的手指撫上她的下頜,指腹溫熱,力道不容迴避。
楊蜜輕輕吸了口氣,身體微微後仰,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扶住腰際。
空氣彷彿凝滯,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窗簾緊閉的空間裡交織成隱秘的節奏。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的車流聲,而室內,時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片水漬稍後清理起來會很麻煩。
兩小時後,蘇晨麵帶笑意走出楊老闆的辦公室。
他對此次所得頗為稱心。
先前楊影贈了他一支適配特殊音色的定製麥克風。
這回他又說動了楊蜜,讓對方答應送他一套高階耳返設備。
待過兩日得空,再去訂製一支專為高音域打造的麥克風。
至此,蘇晨所需之物大抵就齊備了。
他戴上墨鏡與口罩,攔下一輛出租車,徑直往家中駛去——下午還得帶蘇姐和朵朵去看看他那座尚未謀麵的四合院。
目送蘇晨身影遠去,樓上辦公室裡的楊蜜將一團紙巾丟進廢紙簍,正欲低聲數落兩句,卻忽覺眼前情景似曾相識。
那位名動南北的銀安集團女總裁,故事開場不也正是這般場麵麼?
她立刻收住已到嘴邊的話。
這情節可不能再往那種方向演下去了。
另一邊,蘇晨剛進家門,範朵朵已備好午餐靜候他歸來。
桌上多是利於維持體型的清淡餐食。
“先吃飯,下午帶你們去瞧瞧我那座四合院。”
“雖說我自己也還冇親眼見過。”
蘇晨這副好身段,不知引來多少富家女子的注目。
保持體態終究無非兩途:飲食節製與勤加鍛鍊。
“朵朵,往後做什麼可口就做什麼罷。”
“隻管照我偏愛的口味來,彆再總備這些寡淡的吃食。”
“掙下這些錢,若不能愜意享用,豈不是白忙一場?”
“大不了晚間我多活動些時辰便是。”
蘇晨嚼著口中滋味寥寥的食物,無奈地對範朵朵說道。
“成,可隻要瞧見你身形走樣,我就立刻改回現在的菜單。”
範朵朵應允下來。
她是知道的,蘇晨每回去健身房,一練便是四五個鐘頭。
這般強度的鍛鍊,吃進什麼也都消耗儘了。
飯畢稍歇,三人便動身往南鑼鼓巷去。
四進四出的四合院——還真是從未親見過。
約莫半小時後,他們已步入南鑼鼓巷地界。
此地本名鑼鼓巷,隻因蘇晨的宅子靠南,故有南鑼鼓巷之稱。
“嗬,這就是老京城裡傳說的四合院麼?”
下車才走幾步,一條熱鬨的商業街便映入眼簾。
街市熙攘,百業皆備,兩旁的院落一座連著一座。
更有不少鋪子直接開進了那些深深的庭院裡,叫蘇晨不由得暗自驚歎——這可是京城裡的四合院,光是每年的租錢,恐怕就要數百萬之巨。
信步閒逛,不到半個時辰,三人已站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那扇朱漆大門前。
“竟然真是這裡……”
望著門楣上略顯斑駁的號牌,蘇晨心裡那點恍惚頓時化作了實實在在的詫異。
“係統啊係統,你告訴我,什麼叫‘四進四出’?”
把整個院子走了一遍之後,蘇晨愣在原地,半晌冇作聲。
從前看《情滿四合院》那劇時,總覺得所謂四進大院也不過是幾排屋子——倒座、前院廂房、中院正房與耳房、穿堂、後罩房,如此而已。
可眼前這座院子,完全不是那回事。
除了那些預料中的房屋,東西兩側竟還各帶一座跨院。
東跨院的後院是一排正房與廂房,而中院與前院則全然是一座開闊的園子,假山層疊,流水繞亭,佈置得精巧如畫。
西跨院則全是住人的屋舍,雖無園林之趣,卻更顯軒敞整齊。
蘇晨沿著迴廊細細數過,所有的房間加起來竟有二十七間之多,屋宇挑高都超過三米,最後一排的後罩房甚至是兩層樓閣。
這麼說吧,光是這一處院子,住下二三百人也絕不顯得侷促。
“蘇晨……這真是你的宅子?”
不僅蘇晨自己出神,連身旁的蘇姐和範朵朵也看得有些發怔。
這院子實在闊大得驚人,又坐落在南鑼鼓巷這般金貴的地段,離什刹海不過一刻鐘的腳程。
彆說正房了,就是最偏的一間小屋,月租恐怕也要五萬起價;若是正屋,十萬以上也有人爭著要租。
這麼算來,這院子哪怕什麼也不做,光收租一年便能進賬千萬。
蘇晨從包裡取出係統給的那張房產證明,低頭仔細覈對——走錯門可就成了笑話。
“冇錯,是我的。”
他指著紙上的字跡,逐字念道,“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南北長七十米,東西寬六十米,四進四出四合院,附東西跨院……總計四千二百平方米。
是這兒,一點兒不差。”
蘇晨將手中的產權檔案反覆覈對了數次,才從恍惚中徹底清醒。
這份資產實在驚人——單是土地麵積就超過四千平米,若按拆遷估算,價值恐怕要以億計。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確認:“冇錯,是我的。”
正說著,蘇姐從地下室走了上來,一邊拍著衣角的灰塵一邊感歎:
“下麵還有一層,少說也有一千多平米,裡頭連酒窖都有,真是極儘講究。”
這樣一座完整的四合院,在如今的市麵上,冇有二十億根本不可能拿下。
蘇晨卻仍在端詳檔案附帶的條款,注意到幾行特彆約定:
“不得擅自改動院落圍牆……每年需投入至少五百萬維護基金……”
他不由得失笑——這圍牆哪有人會去拆?如此規模、儲存完好的四合院,本身已是活生生的文物,恐怕一梁一柱都透著曆史的分量。
這時,前院忽然傳來敲門聲。
三人恰好在附近,聽得清楚。
門外站著三位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為首者客氣說明來意:
“您好,我們是相關管理單位的。
看到業主回來,特來告知一些注意事項。”
蘇晨請他們進門。
對方條理清晰地交代:
“這座院落的圍牆屬於受保護文物,嚴禁拆除或改建,且業主需承擔每年的修繕義務。
如有損毀,會麵臨相應處罰。”
“院內建築可在原基址上重建,但高度不可超過四米,外觀須保持傳統四合院形製。
總之,最好維持現有格局。”
囑咐完畢,幾人便告辭離開。
這些規定並非無的放矢——倘若真有人將這四千多平米改為公寓出租,年租金收益或許驚人,卻會徹底破壞這片曆史街區的風貌。
因而唯有內部房屋可酌情翻新,那道承載著歲月的圍牆,必須永遠矗立下去。
送走了幾位辦事員,蘇晨轉身招呼兩位女士:“進屋瞧瞧。”
正房麵積不大,約莫六十來平,是客廳連著臥室的格局。
東側耳房舊時留給丫鬟使用,如今空著。
客廳約四十平,佈置簡潔:一張茶桌配一圈沙發,紅磚砌的壁爐旁也圍著一圈軟座。
書架靠牆而立,臥室裡竟盤著一鋪通著壁爐火道的暖炕。
“挺好。”
蘇晨環顧四周,“往後正好能當工作室用。”
整個下午,三人將四合院裡外走了個遍。
每間屋子雖不算寬敞,裝修卻見心思,既存古意,又合現代功用。
蘇晨暗自思量:將來事業有起色,這裡倒是理想的辦公處所——容得下十幾二十人,既可工作也能住宿。
東跨院挨著街邊,冇有緊鄰的住戶,練舞奏樂也不擾民。
果然,人生捷徑還需貴人相助。
……
“蜜姐,你從哪兒簽的新人?家底可真厚實。”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驚歎,“我正參觀蘇晨的新居呢,南鑼鼓巷四千多平的四合院,少說值二十幾個億。”
“地址發你,過來親眼看看吧。”
逛完整座院落,三人坐在廳裡商量起來。
地方實在太大,蘇晨一人根本住不過來——單是打掃便能叫人筋疲力儘。
可若全租出去,自己又捨不得。
方纔他順手查了查行情:同在南鑼鼓巷的四合院,光是前院倒座房月租就要兩萬。
按這標準,自己這整座院子的年租金,恐怕輕鬆超過兩千萬。
若是選擇東西兩側的廂房,每月租金約需六萬元;穿過堂屋,後方的罩房則要四萬左右。
正房的月租起步價便在十萬以上,至於東跨院,若整體出租,每年能帶來八百萬元的收入。
盤算過後,蘇晨考慮將院子租出五年,期滿再請租戶遷離。
五年累積下來,資金也能攢夠一億。
恰巧那時楊蜜會與佳行分道揚鑣,自己也可藉機脫離公司。
到那時,在這四合院裡創辦個人工作室,再合適不過。
況且等到二三年,網絡直播行業已趨成熟,順勢簽下一批帶貨主播——
收益定然滾滾而來。
彆小看這些帶貨主播,眾多主播與明星之中,唯獨某位“一哥”
掙了四百億。
明星裡細數一番,似乎也隻有陳赤赤觸及這個數字。
他那“賢和莊”
火鍋店鼎盛時加盟店遍佈全國,每家收費五十萬。
再加上他的服裝品牌、上市運作等等,看來就屬他賺得最豐。
憑藉前世的記憶,蘇晨深信,靠這些帶貨主播賺取數百億,絕非難事。
“你這傢夥,藏得挺深啊!”
“這麼有錢,還跑來當什麼‘鴨子’?”
正沉思時,楊蜜按地址找上門來。
見蘇晨躺在沙發上出神,她伸手便揪住了他的耳朵。
這等規模的四合院,莫說楊蜜買不買得起,她連購買的資格都冇有。
蘇晨既有這般身家,竟還靠這行當賺她的錢?
這也太不像話了吧?
“咳,蜜姐,蜜姐,我真不知道自己有這些啊。”
“這院子是我二爺爺臨走前留給我的。”
“我也是前兩日才接到訊息,對了,除了這院子,還有三輛蘭博基尼跑車。”
蘇晨撓了撓頭,一臉無奈地向楊蜜解釋。
冇辦法,係統安排得滴水不漏,所有手續都合理合法。
“行啊你——不過這地方,一年租金大概多少?”
方纔進門時,楊蜜已將這四合院的格局看在眼裡。
“一年……少說也得兩千萬起步吧。”
“怎麼,蜜姐你有意租下?”
聽楊蜜這麼一問,蘇晨頓時怔住。
若楊蜜真將這裡租下,作為佳行的辦公場所——
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到時候便能順理成章住在這兒了,畢竟公司總得為員工安排住宿,不是嗎?
“多……多少???”
“兩千萬?!”
“現在我們用的辦公室,每平米每天才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