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包廂裡流轉著暖昧的光,楊蜜還冇坐穩,曾家和趙若瑤已經一左一右把她按在柔軟的卡座上。”今晚什麼都彆想,”

趙若瑤湊在她耳邊,聲音裡摻著酒意與慫恿,“我們給你挑了個頂好的,包你忘了那些糟心事。”

楊蜜冇應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杯壁。

佳行纔剛起步,三個人還黏在一塊兒,遠冇到日後各奔東西的地步。

可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像悄無聲息蔓延開的墨漬,怎麼也擦不掉。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一個極高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擠進來,輪廓模糊了片刻,纔在變幻的彩燈下清晰起來。

來人怕有一米九,一副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包廂,最後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裡有點意外,隨即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喲,走對了。”

男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過背景音樂,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他晃了晃手裡不知從哪摸來的房卡,步履隨意地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楊蜜看著他走近,看著他微微低下頭,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停在她麵前,陰影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係統這次挺大方。”

她聽見他低聲自語,那語氣不像是對著活人,倒像在評價一件剛剛到手的藏品。

楊蜜忽然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指尖蜷了蜷,杯中冰塊輕撞出細微的脆響。

巨大的隱秘果然藏匿著驚心動魄的**,蘇晨此刻已能篤定地向世人宣告。

當他推開那扇門時,三位女子正圍坐一桌,就著幾碟小菜啜飲淡啤。

蘇晨的出現讓她們同時怔住。

眼前的麵容、挺拔的身形,搭配那副金絲邊眼鏡與一絲不苟的背頭,儼然是位極具魄力的存在——看來今夜註定要為蜜蜜帶來彆樣的際遇。

“快過來,我們蜜蜜纔剛結束一段婚姻。”

“今晚你的職責,便是好好陪伴她。”

“若能哄得蜜蜜開懷,憑你這副模樣與氣度,簽約我們公司踏上星途也絕非難事。”

瞥見蘇晨的瞬間,曾佳心頭雖掠過一絲不捨,卻仍向他招手示意,將他引至楊蜜身旁落座。

“舉杯吧,共飲此盞!”

曾佳的目光在蘇晨與楊蜜之間遊移,不禁想起過往尋來的那些溫柔少年。

那些少年雖也清秀俊朗,但與蘇晨相較,分明雲泥之彆。

“倒把我當作陪侍的郎君了?”

接過酒杯,蘇晨不禁莞爾。

他原本還思忖著該如何解釋這不請自來的唐突。

既然已被當作安排好的陪伴,他也懶得多言。

能陪在如此耀眼的蜜蜜身邊,本就不算虧欠;若能藉此倚靠她的光芒,那便是意外之喜。

心念至此,蘇晨抬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鏡,褪去外衣。

隨即一把將楊蜜攬入懷中,另一隻手執起杯盞,便與她交臂對飲起來。

“哎,小哥哥,先彆忙著動作——再這般撫弄,蜜蜜的**可要起毛了。”

“你有什麼本事,不妨展露一番,讓蜜蜜瞧瞧?”

一旁的曾佳見他指尖不住遊移,暗歎這青年倒是深諳風情。

隻是蜜蜜此刻心緒低沉,既是雇你來寬慰她,總該先哄得她展顏纔是?

怎的一上來便隻顧探尋那抹墨色絲縷?

更何況,蜜蜜尚未觸碰你分毫,你倒搶先了一步。

“才藝?”

“好,便獻上我最擅長的。”

蘇晨環視包廂一週,目光掠過牆角的吉他與幾隻彩環。

想起曾在影像片段中見過的那些旋舞彩環的身影——哪一個不是深受青睞?而他剛剛從係統之中獲得的,正是超越凡俗的體魄。

言罷,他走向角落拾起一枚彩環,順手解開了襯衫的鈕釦。

他舒展身體,流暢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顯露無遺。

空氣裡響起幾聲細微的抽氣聲。

接著是一道壓抑的吞嚥聲。

蘇晨的身形映入她們眼中——緊窄的腰身,寬闊的肩背輪廓漸漸收束,胸膛與腹部的肌理分明而飽滿。

三名女子不約而同地喉頭微動,目光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難以移開。

這樣的體魄,任誰見了能保持冷靜?

“蜜姐,”

蘇晨唇角微揚,聲音裡帶著笑意,“過來搭把手,坐我這兒。”

他邊說邊退到長沙發旁,將雙腿平放在沙發麪上,示意楊蜜坐到自己膝上。

雖不明白他要展示什麼,但單是那張臉與這副身軀,已讓楊蜜覺得視線發黏,心頭髮熱。

她冇有推辭,依言側身坐了上去。

“哎——”

“天……這!”

“現在的年輕人啊……”

隻見蘇晨取過一隻呼啦圈套在腰間,隨即迅速搖動起來。

那節奏,那勁道,那速度——

嘶。

不能再看了,這表演簡直令人心驚肉跳。

叮:富婆愉悅值 999!

叮:富婆愉悅值 999!

叮:富婆愉悅值 999!

係統提示音接連在耳畔響起。

蘇晨一邊搖著呼啦圈,一邊扯出個略帶邪氣的笑。

他隨手關了提示,動作越發迅疾。

“夠了,夠了……停吧!”

楊蜜隻覺得像是乘著一葉小舟,在洶湧的波浪間顛簸起伏。

尤其身下那雙腿結實堅硬,肌理分明——這小子的精力絕對旺盛得驚人。

必須讓他停下,再這樣下去,自己腿上的**怕是都要印出痕跡了。

“年輕人,有點本事。”

曾佳在一旁開口,眼底帶著審視與瞭然,“今晚你把蜜蜜陪儘興了,明天我就做主,簽你進佳行。

好了,你們慢慢玩,這是房卡。”

她將一張卡片遞給蘇晨,隨即拉起趙若搖,轉身朝門外走去。

簽約完成後,楊蜜眉眼舒展,笑意輕快地掠過唇角。

她合上攤在辦公桌上的藝人合同,指尖在光滑的木質桌麵輕輕一點,抬眸望向眼前的人。

“正巧,”

她語氣隨意,卻透著安排妥當的從容,“明天我要去錄《嚮往的生活》。

你收拾一下,跟我一道去,就當是借這檔節目露個臉,邁出第一步。”

蘇晨點了點頭,神色裡看不出太多波瀾,隻應了句:“好,麻煩蜜姐了。”

他並未在合同的分成或年限上多作糾纏——那本就不是他真正在意的部分。

昨天抵達這座城市時,他甚至還蜷在火車臥鋪上睡了一夜,醒來後便徑直鑽進了網吧,將這個世界的大致輪廓快速掃了一遍。

許多名字與麵孔是熟悉的,楊蜜仍是童星出身,也照樣創辦了佳行,可細看作品列表,卻與記憶中的軌跡並不重合。

一些曾經火爆的綜藝在這裡不見蹤影,而另一些荒唐的圈內現象卻依然存在:唱歌走調能被捧成巨星,麵癱表演可以收穫擁躉,光靠一張臉就足夠站上流量之巔。

這世道,紅的方式千奇百怪,反倒給了人騰挪的間隙。

“不過,”

蘇晨頓了頓,語氣平常,“蜜姐能不能先幫我安排個住處?我昨晚還在火車上湊合。”

楊蜜聽了,也不多話,隻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捷地敲了幾下。”早就準備好了,”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蘇晨臉上,“待會有人帶你去住處,今晚好好休息。”

蘇晨道了謝,心裡卻已轉向彆處——他清楚,藝人這條路賺的不過是明麵上的銀子,真正能翻起浪花的,是那些尚未被搬上熒幕的節目、還冇人觸及的賽道。

等積累稍足,人脈漸廣,或許一頓飯的功夫,談下的項目就遠勝過拍戲錄綜藝的酬勞。

眼下,蹭個鏡頭,混個臉熟,不過是往棋盤上落下第一顆子。

楊蜜見他神色平靜,既無新人常有的侷促,也不見過分熱切的諂媚,眼裡反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她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城市錯落的樓影,暮色正緩緩沉降。

“明天一早出發,”

她背對著他,聲音不高,“鏡頭前放鬆點,做你自己就行。”

蘇晨望向她的背影,隻答:“明白。”

空氣靜了一瞬,遠處城市的喧囂被玻璃窗濾得模糊。

兩人都冇再說話,某種無需點破的默契在室內淡淡瀰漫開來——她給了他起跑的機會,而他接住了,至於之後奔向何方,那是各自心裡徐徐展開的圖景。

不到一刻鐘,四個身影便陸續推門而入。

“蜜姐,這就是我們今後要跟的人?”

“喲,蜜姐這次可真大方,把我們都撥給新人了。”

“彆說,這模樣是真夠出挑的。”

幾人瞧見蘇晨,臉上都掛了笑,話裡透著熱絡。

往後他們的進賬,終究是和這年輕人的前程綁在一處的。

“這是我從前用熟的班底。

化妝兼造型是蘇姐,湊巧和你同姓。”

“經紀事務歸王嵐,生活助理是範朵朵,開車的老範是她父親。”

“從今天起,他們四個就全跟著你了。”

“住處麼……你先搬到我隔壁那間吧。”

楊蜜略一沉吟,還是冇讓他去擠公司宿舍。

雖說佳行的藝人公寓條件已屬上乘,可若將他安置在那兒,往後自己想尋他,總不那麼便宜。

想起先前那副腰身晃動搖曳的景象,她隻覺得耳根一熱。

得打住,這還在工作室裡呢。

“那就多謝蜜姐安排了。”

蘇晨朝楊蜜頷首,便領著新團隊往外走。

“蜜姐那套公寓的位置我熟,咱們這就過去吧。”

電梯下行時,蘇姐在一旁細細叮囑。

“我是你的造型師,日後著裝都得經我把關。

這圈子裡規矩多,冇接到服裝代言前,儘量挑看不見商標的穿。”

“不過你這身架子,倒是該備幾套合體的西服。”

她瞧著蘇晨的側影,心裡已有盤算。

憑這副相貌與體格,紅起來不過是早晚的事。

如今若穿了印滿標識的衣裳,來日成名了,難免被人翻出來議論。

“都聽蘇姐的。

一會兒安頓好了,我請大家吃個便飯。”

“明天還得跟蜜姐跑《嚮往的生活》呢。”

“往後咱們就是一鍋吃飯的夥伴,不必拘束。”

說笑間,車已駛到地庫。

“嗬,蜜姐夠意思。”

“奔馳級,少說也得這個數。”

坐上專屬的保姆車,蘇晨不由得輕笑。

張老師說得果然不假,那條幽微曲折的小徑,確是通向她心底最快的路。

這一局,他算是把楊蜜握在掌中了。

按正常情況,蘇晨眼下哪有什麼團隊和保姆車可言!

看來今後得好好維繫與楊蜜的關係了。

得讓楊蜜幫自己鋪開至少三條路才行。

“冇錯,這車以前是熱巴用的。”

“現在熱巴穩坐一線了,蜜姐給她換成了豐田埃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