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未見的大雪。

我看著滿天飄飛的大雪,想起九年前我去梅山賞梅,遇到雪崩,被困在山裡。

司馬煜在一丈高的大雪中不顧自己的安危,找了我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他顫抖著手將幾乎凍僵的我從深雪中扒了出來,淚流滿麵,

“昭寧,我畢生所求不過一個你而已!若你今日有何閃失,我也就隨你去了。”

因為他那句此生所求唯有我一人而已。

所以在魏**隊攻破長安城門、昭國舉國南遷時,

眾多皇子中,我們謝家的軍隊隻不顧一切地護了他一人。

所以南遷途中,身後都是追兵時,

我不顧自己的性命,在冬日的寒潭裡泡了一日一夜,隻為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到江南。

所以兄長知曉我的心意,當年纔會為了護送我和他安全離開,被魏軍萬箭穿心射死。

可如今還不到十載,他的後位已經給了另一個人。

父親派的暗衛從牆上翻了進來,

“大小姐,將軍知道司馬煜冊封了一個舞女為皇後,發了好大的脾氣。”

“他說見不得您受委屈!”

“隻要您點頭跟我走,他明日就會兵臨城下!”

我一直沉默。

天快亮時,侍衛等不住要離開。

臨走前留給我一個骨哨,

“大小姐,如果你同意讓將軍出兵,你就吹響這個哨子!”

“宮中的內線會將訊息傳出來,將軍會在一炷香的功夫內發兵。”

他剛離開,司馬煜就踩著厚厚的積雪,拿著價值千金的金瘡藥匆匆走來。

他眼底一片青黑,顯然一夜未閤眼。

身後跟著的高公公手中拿著重新鑄好的昭寧劍。

司馬煜蹲在我麵前,歎了一口氣,自顧自拿起我的手,給我仔細上藥,

“昭寧,私自改造你的兵器庫,融鑄了你的昭寧劍是薇薇的不對,讓你受了委屈。”

“但她畢竟有孕在身,你就不要再同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計較了可好?朕為你再造一個更大的兵器庫。”

我直直地看了許久他的眼睛,

“司馬煜,我們和離……”

我的話還未說完,白薇薇身邊的侍女便匆匆跑了進來跪在了司馬煜麵前,

“陛下,皇後孃娘昨夜回去後就一直腹痛難忍,現下已經見紅了……”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司馬煜便起身大步離開。

我上藥的那隻手,被他狠狠砸在台階上,傷口處的鮮血沁出來染紅了白雪。

心口處傳來一陣綿密的刺痛。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突然想起永和宮中兄長的衣冠塚,不顧一切地提著昭寧劍衝了過去。

我剛到,便聽見國師對司馬煜道:

“陛下,卦象顯示永和宮裡有冇能去投胎的臟東西,他纏在皇後孃娘身上,想讓娘娘腹中的孩子代替他困在這裡,好讓他去投胎。”

“為今之計,若想要保住皇嗣,隻能把這臟東西處理乾淨!”

司馬煜猶豫了片刻,可看到疼得滿頭大汗的白薇薇,他又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