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第七年,司馬煜愛上了一個體弱的舞女。

國師算出皇後的寢宮風水好,可以養好她的身子。

他便連夜下旨冊封舞女為後,將熟睡的我拖下床,貶為貴妃,

“昭寧,從今夜起你搬出永和宮,等薇薇身體養好你再搬回來。”

我死死盯著那道將我貶為貴妃的聖旨,

“司馬煜,倘若今日皇後之位和這寢宮,我都不願讓給她呢?”

他沉下臉,命禁軍將我死死鉗製住,竟逼我親眼看著他和白薇薇在我麵前同房。

“若你非要如此,此後日日夜夜你隻能像今晚這般,親眼看著我和薇薇一起共赴巫山**!”

我看著眼前欲罷不能的男人,心臟痛到麻木。

他早已經忘掉,當初是我舉謝家之力將他推上皇位。

可是司馬煜,我既能扶你,也能棄你。

既然如此,我便換下你自己稱帝!

……

天亮時,司馬煜來找我。

看到我凍得臉色發青,他眸子裡閃過一抹愧疚。

遞給我一塊桂花糕,

“昭寧,昨晚是朕太沖動,讓你受了委屈,朕向你道歉。”

“但朕答應你,等薇薇調養好身體,就讓你搬回去好不好?這皇後之位最終還是你的。”

我看著桂花糕僵住。

七年前我們還在長安時,我在城郊因誤食了一塊桂花糕險些喪命。

他揹著我跑了足足一個時辰去找大夫。

看著我被過敏折磨的模樣,他紅著眼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我碰一點桂花糕。

如今,他竟給我披上滿是桂花香味的狐裘,送給我白薇薇剩下的糕點道歉。

我扯著唇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胃裡翻起一陣噁心。

司馬煜見狀沉下臉,眉頭緊皺,

“如今朕就讓你這麼噁心嗎?”

我還未說話,他已經惱怒地將糕點撂在幾案上離開。

他走後,我一直噁心不止。

我擔心是因為過敏所致,於是叫來太醫為我診治。

冇想到太醫竟診出我懷了身孕。

七年前,魏國的軍隊打到長安,昭國舉國南遷。

司馬煜被魏國的軍隊逼得跌入寒潭,我為了救他跳下冬日的寒潭找了整整一日一夜。

自那以後,我喝了無數極苦的湯藥調理身子,都未能有孕。

如今倒有了。

還真是諷刺!

太醫走後不久,我命人去查白薇薇和國師。

隨後帶人去了永和宮搬我耗費無數心血收藏的兵器。

裡麵有一件兄長生前為給我慶祝生辰,親自鍛造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昭寧劍尤其重要。

可我到兵器庫門口卻看到。

短短一夜,兵器庫竟被白薇薇命人改成了舞房。

所有兵器散亂地扔在外麵。

昭寧劍竟被人故意和一堆爛鐵融鑄在一起,還未完全冷卻。

白薇薇見狀趕來,

“原來姐姐也喜歡跳舞,若你不嫌棄,這舞房我願與你共享。”

看她滿眼得意,分明知道這兵器庫和昭寧劍對我有多重要!

我氣得心口疼,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命人在舞房點火。

我掐著白薇薇的脖子將她往火舌中推,

“不是喜歡跳舞嗎?我讓你進去跳個夠!”

白薇薇尖叫著掙紮!

司馬煜聞聲趕來,緊緊捏住我的手腕,用儘全力將我從她身上甩開。

我摔倒在地,掌心被融到還剩下一半的昭寧劍刺穿。

劍的餘溫將我的手燙得刺啦一聲響。

司馬煜冇有看我一眼。

而是萬分緊張地將白薇薇抱到安全地帶,一遍又一遍仔細檢視她有冇有受傷。

直到完全確定她毫髮無損後,才抬眸掃了我一眼。

看到我被劍刺穿的掌心,和滿手的鮮血。

他的神色有幾分動容。

可下一瞬,白薇薇便暈了過去。

他急紅了眼睛,命太醫為她診治。

太醫把了半晌脈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皇後孃娘有喜了。”

“但她因為受驚動了胎氣,還需靜養。”

司馬煜激動地半晌說不出話來,抱著白薇薇的手都在顫抖,

轉頭他陰沉著眸子看向我,

“謝昭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薇薇有孕了,所以纔想要把她推入火海?”

“朕警告你,你要敢動薇薇一根毫毛,朕一定千倍百倍地還給你。”

我譏諷地笑出聲,將被刺穿的手掌從劍尖拔出來,鮮血濺在我的臉上。

他當著我的麵,命人好生籌備白薇薇的封後典禮。

將我關了禁閉。

夜半,江南落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