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雖然簡陋，不過還算整潔，能看出經常有人使用的痕跡，估計上一批選女才用了冇多久，就輪到她們了。

災禍頻仍，民不聊生，選女們大多來自民間，平日裡粗茶淡飯，能吃飽就不錯了，又難得見到葷腥，對於這頓晚膳，她們都充滿了期待。

很快，她們排隊領來了熱氣騰騰的肉羹和白饅頭，羹湯稠厚，上麵漂浮著幾塊肥瘦相間的肉丁。

“哇，是肉羹！”何玲興奮地驚呼一聲，拉著千芊的手，迫不及待地坐到桌旁，“千姐姐，快趁熱吃，這可是難得的美味呢！”

千芊點了點頭，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肉羹送入口中。

然而，纔剛一接觸到味蕾，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肉羹雖然美味濃鬱，但肉塊入口過於細膩，還吃不到半點牲畜的膻腥，不僅如此，她發現眾人碗裡的肉塊都冇有骨頭，十分不合常理，讓她有些不安。

她悄悄地將口中的肉渣吐到手帕裡，藉著袖子的遮掩，不動聲色地藏進袖子裡。

她心中疑惑，卻不敢聲張，隻是客氣地向一旁的管事嬤嬤問道：“嬤嬤，請問這肉羹裡放的是什麼肉？”

管事嬤嬤斜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道：“自然是豬肉，還能是什麼？你們這些個小蹄子，能吃上肉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千芊聞言，心中更加疑惑。

這肉羹的味道，實在不像豬肉，而且肉塊的紋理也不像豬肉。

以前環境還冇那麼差的時候，她在家中醫館，經常見到養父母用豬肉做醫療實驗，那紋理結構她很熟悉，所以她可以肯定這肉羹裡的絕對不是豬肉。

但她不敢多問，隻能默默地放下碗筷，拿起餐盤裡有些餿酸的白饅頭，啃了起來。

“千姐姐，你怎麼不吃啊？這肉羹可好吃了！”何玲見千芊隻吃饅頭，疑惑地問道。

千芊勉強笑了笑，解釋道：“我近來胃口不太好，吃不下油膩的東西，這饅頭清淡些，適合我。”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提醒道，“妹妹也少吃點，這肉的味道有些奇怪……”

何玲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說道：“姐姐多慮了，我覺得挺好吃的啊！”說著，她便將千芊剩下的那份肉羹也端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絲毫不顧及千芊的勸阻。

回房後，她把肉塊悄悄塞進隨身攜帶的小巧空瓶裡，想著以後有機會作對比。

這種小瓶子是油布做的，防水又密封，才一個拇指大小，是她家醫館裡用來裝小顆粒藥丸的，非常小巧方便，她總是隨身帶著幾個，放在外衣內側自製的口袋裡。

當晚，暮色四合，天際最後一絲光亮也悄然隱去。

宮牆之內，萬籟俱寂，連蟲鳴之聲都幾不可聞。

突然，一陣尖銳刺耳的嗓音劃破夜空，驚醒了院裡的選女們，“奉王上口諭，宣選女李氏侍寢！”

這突如其來的宣召，讓原本平靜的院落頓時躁動起來。

何玲的八卦神經瞬間被觸動，原本睏倦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她興奮地坐起身，壓低聲音對千芊說道：“這麼快就有人侍寢了？看來王上也不是像傳聞中那樣不舉嘛！”

千芊對此倒是並無太多感觸，在她看來，王上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進宮後能換來一家人的溫飽。

隻是她始終覺得有些奇怪，她們通過選拔進宮，隻經由普通管事粗略篩查後，便輕易入選，幾乎冇什麼門檻，導致選女的姿容也是參差不齊，本以為還要參加其他測試，冇想到王上連人都不看，直接召寢，著實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