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和治療帶來的痛苦相比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化療的過程漫長而煎熬，藥物在他體內翻湧，帶來的是無儘的疲憊與疼痛。每當夜深人靜，病房裡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楊帆總會默默凝視著天花板，思緒飄向遠方。他開始懷念過去那些他想逃離的日子，媽媽在身邊嘮叨抱怨的日子。

化療結束後楊帆瘦了十幾斤，吃什麼吐什麼，稍微下床活動一會兒就累得不行，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樣，感覺這口氣喘完那口氣就接不上來的感覺，渾身上下從骨子裡發散出來的疼，疼得他無法入睡。楊帆心想，下地獄過油鍋也不過如此了吧。

因為腫瘤壓迫脊柱，導致楊帆雙腿無力，無法長時間行走和站立，他坐上了輪椅，回家短暫休息兩週。

家裡的長輩們都來看他了，他看著圍在他床前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耐心的安慰著:“我冇事兒，挺好的，用上藥感覺好多了，應該是對症了，醫生說我年輕恢複起來也相對快點。”

奶奶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的手臂，卻說不出話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事兒做夢也想不到會發生在他們家裡。

晚飯後大人們都坐在一起商量後續治療的事兒，包括費用問題，爺爺奶奶拿出了他們的養老錢，姥姥姥爺拿來了家裡的房產證。都是不遺餘力的想挽留他的生命。楊帆偷偷的把頭蒙在了被子裡。他不想成為這個家裡的拖累。

從小到大，他讀書幾乎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父母經常因為錢吵架，他從小就知道家裡冇錢，從來不會提任何要求，他去上大學拿的還是爸爸淘汰下來的手機，他不想再治療了，這未必不是最好的結果。

爸爸說想帶他出去走走，看看山看看水，他們一家三口還冇一起出去玩兒過，媽媽也在一旁勸說著，父母憧憬著一家三口出去玩的畫麵，可楊帆覺得這一切來得太遲了，毫無意義，甚至有些嘲諷這姍姍來遲的愛。

“爸，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也冇那個精力，還能省點錢，你們最近也挺累的，好好歇歇吧！”楊帆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