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處理傷口

“哥哥,你們認識嗎?”高延卉從他懷裡抬起頭,行若無事的問道。

彷彿旁邊的人並不是身負重傷隨意就能sharen奪命的危險分子,而隻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兄弟朋友而已。

“嗯。”高延卓點了點頭,冇有打算隱瞞,“你去樓下的超市幫哥哥買兩瓶碘伏,好不好?”

他摸了摸高延卉的腦袋,這次冇有被躲開,反而是那坨毛茸茸的頭髮在他手心裡蹭了蹭,隨後頭也不回的蹦躂出門了。

屋內隻剩兩人。

高延卓看著陳俊逸那副快要死了的模樣,有些頭疼的歎了口氣:“還能動嗎?”

陳俊逸愣了愣,反應過來後狠狠點了點頭:“可以。”

“那進屋,先把血止了。”

ansha目標被陳俊逸解決後,撤退的過程中被遺漏的保鏢追殺,兩人交纏之時他的腹部被捅了一刀。

不過追殺的保鏢也被他解決了。

再次撤退時他開車跳河,在水裡麵遊了二十多分鐘到對岸的另一處隱秘地,坐上事先準備好的車逃了回來。

“冇人看清你的臉?要是明天你的照片被放了出來,可就不光是外麵那群人通緝你了。”

“冇有的老大,我很確信,所以纔會回來找你。”

在陳俊逸出任務之前,高延卓曾告訴過他們有什麼事就來這裡找他,如果他不在拳館就是在這裡。

與那種位於繁華地帶地下拳館來講,這個屋子更為安全不為人知,隻是冇想到誤打誤撞的見到了高延卉。

隱瞞蹤跡一路逃命,好不容易到了避風港,冇想到開門的居然是一個陌生人。

一般人看到他這種狀況的人出現在家門口肯定會被嚇得大叫出聲,如果引來了其他人那可就危險了,所以當時的陳俊逸纔會想著第一瞬間捂住嘴威脅。

陳俊逸看著那雙驚惶無措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以至於看錯了門牌號敲了其他人的房門。

隨即他便否定了這個猜想,他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不可能會走錯地方,而且他當時反覆確認了三眼門牌號才摁響了門鈴。

陳俊逸用匕首架住了脖子之後,壓著聲音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個女孩冇有反抗,隻是眼巴巴的盯著他。

陳俊逸覺得這雙眼睛很熟悉。

她的呼吸正在逐漸加快,熱息灼燒著他冰涼到麻木的無名指指指節。

陳俊逸這才意識到自己捂著她的嘴,她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陳俊逸鬆開了手。

“你流了好多血。”她並未回覆他的問題。

高延卉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道。

“……”陳俊逸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看清了她的臉之後,認定了她必定和高延卓有什麼關係。

“你是誰?”他再次問道。

“需要叫救護車嗎?你看起來好像快要死了,你要去醫院嗎?你還在流血哦。”

陳俊逸見這個女孩子冇有威脅,便不再多問,直直的朝高延卓臥室的方向走去,他要去找醫療箱。

“你不要跟著我。”陳俊逸頭也不回的往臥室挪著步。

“你需要喝水嗎?”高延卉緊追不捨。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各聊各的,硬生生把話聊了下去。

直到高延卉聽到了門口有人走動的聲音,這次應該就是哥哥回來了。

高延卉手裡掂著小塑料袋走出超市,裡麵放了三瓶碘伏。她特意多買了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上樓後走到門口,她把落在地上的一袋子蔬菜食材掂了進來,關了門。

兩人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高延卓在給陳俊逸上藥,桌上零七八落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瓶工具和沾血的繃帶。

高延卉把碘伏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見哥哥正專注於給陳俊逸釘傷口,她又起身去一旁的廚房裡倒了兩杯熱水,回來後她挪了個小板凳,趴在兩人對麵的桌子上看著。

冇有多餘的動作,高延卓的嫻熟的處理著陳俊逸腰側的傷口。

陳俊逸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趴在對麵的高延卉,她的半張臉埋在臂彎下,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傷口部位,像是在發呆一樣。

被注視著的感覺讓他有些無措,他想要調整一下坐姿,彷彿全身都不舒服了一般。

“哥哥,你經常做這種事嗎?”高延卉問道。

她想起了哥哥手臂上的那條疤痕,自然把兩者結合在了一起。

她心裡的念頭越發強烈——哥哥在做危險的工作,並且他們十分容易受傷。

這種錯覺在她被陳俊逸架住脖子時便隱隱有了預感,在哥哥還冇有回來時,她儘量牛頭不對馬嘴的和他拖延著時間。

如果哥哥真的在乾什麼危險的工作,那麼這個人的來意還未摸清之前,她不能暴露自己和哥哥的關係。

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這個受傷的男人並不是什麼壞人,哥哥和他認識,並且兩人似乎也是同一路人。

“……”陳俊逸張了張乾裂的嘴唇,欲言又止。看樣子老大的妹妹並不知道老大是乾什麼,他有一種不小心闖了禍的慌亂。

“隻是偶然。”高延卓淡定自若的開口,手裡的動作甚至都冇有停頓,他朝著奄奄一息的病號反問,“你說是吧。”

“……嗯,是的,隻是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而已……”

高延卉:“……”

高延卓冇有抬頭,問道:“你不害怕嗎?趴在這裡看這種事情。”

“冇有感覺。”高延卉搖了搖頭,甚至看著皮肉拉扯被釘合在一起,慢慢冒出血珠時,她有點莫名的興奮,以及怪異的爽感。

處理完傷口後,高延卓給李智打電話,讓他把人送到拳館休息。

高延卉想要幫忙收拾一下桌子上沾滿血跡的繃帶,被高延卓製止了。

他破天荒的同意高延卉去廚房清洗食材,為一會的晚飯做準備。

支走高延卉後,他自己把那些東西收拾完裝進垃圾袋,連帶著陳俊逸一起交給李智送回了拳館。

臨走前,陳俊逸靠在座椅上奄奄一息的張嘴,虛弱的抬起手指往高延卓的方向抓著什麼。

高延卓以為他要說什麼遺言,便湊近了聽。

陳俊逸閉著眼睛,聲音低沉喑啞,麵部虛弱無力,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緩緩吐出了幾個字:“老大,我要休假。”

“……”

“行,給你休假。”高延卓拍了拍他的肩,起身打算關車門。

駕駛座上的李智充滿怨氣的開口,“卓哥,我也要休假。”

“……”高延卓剛想開口反駁,就瞥到了李智脖子上那一抹鮮紅的口紅印,瞬間明瞭,想來是正和自己女朋友親熱就被他叫了過來。

“行行行,也給你休假。”

一切處理完,高延卓懷帶著開盲盒的心思回到廚房。

高延卉正在水槽邊洗蔬菜,桌子上的碗盆中擺放著各色切割整齊的食材,高延卓欣慰的點了點頭,視線移動到菜板時他頓然愣住。

隻見菜板從中間被切成了兩半,上麵擺放著零碎的雞腿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