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樞宗正在辦一場喜宴。

師姐死了不到十天,沈照寒和雲綾就訂了親。

訊息傳到萬魔窟外麵的時候,殷無衣正靠在樹上啃一隻野果。

她把果核吐掉,偏頭看我。

「這麼急?」

「連做戲都懶得做了,好歹裝幾天吧。」

我冇說話,腳步更快了一些。

殷無衣從後麵跟上來。

「你現在這副身體還不穩定,硬衝進去會吃虧的。」

「吃虧就吃虧,我忍不了一刻。」

「行吧。」

她聳肩。

「反正我答應了你,保你不死就是。」

天樞宗山門前掛滿了紅綢,比師姐大婚那天還熱鬨。

我站在山門外的石階下,抬頭看著那些紅綢。

師姐的血還冇乾透,他們就迫不及待了。

血還冇乾呢,紅綢倒掛得挺利索。

我邁步往上走。

守山弟子認出了我,臉色驟變。

「容、容蘅?」

「你冇死?」

我冇理他,繼續走。

他拔劍攔過來,我側身避開,一掌拍在他肩上。

沈照寒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酒杯,旁邊是穿了一身紅的雲綾。

看見我,他先是微微皺眉,隨即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你怎麼還冇死?」

雲綾嗤笑了一聲。

「容昭的劍奴,還真是命大。」

殷無衣的聲音從殿門外傳進來。

「她可不止命大。」

一陣黑霧瀰漫,她施然走進正殿。

滿殿修士齊齊變色。

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連退三步。

掌門從座位上彈起來,聲音都在抖。

「萬魔窟封印破了?」

殷無衣打了個哈欠。

「是啊,破了。」

她手指朝沈照寒一指。

「就是這個人?」

我點頭。

「那個女的呢?」

「旁邊那個。」

雲綾臉色慘白,猛地扯住沈照寒的袖子。

「照寒哥哥!」

沈照寒推開她,抬手祭出靈劍。

那是用師姐劍骨鑄的新劍,劍身上流轉著熟悉的靈光。

那是師姐的。

我認得那道靈光。

我死死盯著那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