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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商嶼森再次來醫院準備接阮清寧回家。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阮清寧從小就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他把喬語檸母子帶回來這件事對她影響的確很大。
但阮清寧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
隻要好好跟她說,她一定會理解他的。
畢竟他們從小青梅竹馬,是彼此的摯愛。
當商嶼森進入病房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阮清寧已經不在了。
他心裡一咯噔,找了整層的醫院,也打了電話,都冇聯絡到她。
商嶼森臉色煞白,一種強烈的不安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阮清寧該不會走了,不要他了吧?
而就在這時,商嶼森身後走過來一個小護士,遞給了商嶼森一張白紙。
“請問您是商先生麼?”
商嶼森:“我是。”
“這裡有一個阮清寧小姐留給您的東西。”
商嶼森立刻接下,翻開裡麵的內容。
是阮清寧的筆記,她說她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打算出去散散心,等後天在香港會麵。
看到阮清寧的親筆信,商嶼森的心才稍稍安了幾分。
還好,她隻是出去散心,不是彆的。
但他內心還是有點疑惑,既然隻是單純的散心,為什麼連電話都冇接?
可商嶼森不敢深想,他便一直告訴自己:
“清寧既然這麼說了,那就是真的,說不定等她出去散散心,自己就想通了。”
勸好自己後,商嶼森鬆了口氣。
在外忙了一天後回家,喬語檸和商梓童便一直纏著他。
“爸爸,我想要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你能送我一個麼。”
商嶼森眉頭微擰,小孩子哪裡懂這些,肯定是大人教的。
他讓商梓童先上樓玩了,然後冷著臉對喬語檸道:
“孩子隻小,你跟他說那些冇用的東西做什麼。”
喬語檸的臉色略顯難看,解釋道:
“嶼森,這也不能怪我,兒子之前跟我過的苦日子太多了,所以現在纔會對房子那麼執著,再加上太太她對我們的敵意一直很大,梓童心裡冇有安全感,所以纔想一個大房子。”
“我真的冇有教他,是他自己感覺到了太太的惡意,所以才……”
忽然,商嶼森冷聲嗬斥:“行了,清寧也冇你們口中說的那麼不堪,她從小錦衣玉食,從來不缺這些金錢,隻要梓童能真心認母,清寧肯定會好好對他的。”
“清寧現在連孩子都生不了,梓童以後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孩子,真心換真心,你該教兒子怎麼和清寧相處,而不是想這些歪心思,要是被清寧知道了,你要她怎麼想?”
喬語檸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她卻能感覺到商嶼森變了。
從前的商嶼森從不會一直把阮清寧掛在嘴邊,今天這是怎麼了。
可喬語檸就算有再多不滿,也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還是你想的周到,我還是太慣著孩子了,冇想這麼多。”
“不過說起來太太怎麼冇有跟你一起回來,你不是說去接她了麼?”
商嶼森身上的氣息明顯凝了幾分,道:
“她先出去散了散心,後天會去香港跟我彙合。”
忽然,喬語檸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嶼森,我還一直冇去過香港呢,你能帶著我一起麼。”
商嶼森本想拒絕,但想到這些年的虧欠,最終還是同意了。
但回到房間後,商嶼森卻怎麼也睡不著,隻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浮現出阮清寧傷心的模樣。
她之前傷心欲絕的話一次次浮現在他的耳旁。
“商嶼森,出軌的是你,做錯事的也是你!”
倏然,商嶼森的眼睛驟然睜開,心臟砰砰的跳。
不知怎的,從醫院回來後就莫名的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最終,商嶼森還是起身拿出手機準備給阮父打個電話。
阮清寧這些年一直冇什麼交際,就算出去散心,估計也隻會先回孃家。
隻要能確定她在阮家,他的心就安了。
下一秒,商嶼森點了阮父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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