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擒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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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敵

“家主,公子突然帶著一隊人馬出城了!”

周府,一名修士向周椿彙報道。

“混賬東西!”

周椿聞言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書桌上。

周衛白有兵修天賦,在周椿的有意扶植下,很早就當上了落雲州的遊擊將軍,統領落雲城駐軍。

周衛白也確實不是草包,這些年下來,在軍中培養出了一批心腹,以至於如今都能在冇有周椿這位刺史的允許下,擅自帶兵出城行謀逆之事!

周椿對自己兒子十分瞭解,哪裡會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帶兵出城是何用意?

對方就是要逼自己表態!

胡國內部並非一塊鐵板,這次攻打武國,宇文石泰是主帥,一旦成功滅掉武國,宇文石泰可以憑軍功更進一步。

而無論是火雲侯還是懷侯,都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這纔有了兩人私下和周椿的合作,也給了周椿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讓周衛白去找耶律夏芒,是為了讓那位懷侯進一步威懾鐘武,好讓自己有理由讓鐘武退去青州。

卻冇想到周衛白自作主張,私自行動。

周椿之所以不願在落雲州境內殺死鐘武,不僅僅是因為讀書人的大義以及先帝的情分。

周衛白不到天人境,不明白一地人心對於修行的重要性。

先帝將太子托付於自己,自己反手就將鐘武賣掉,再舉城投降。

和自己為報國恩,力阻強敵,最終為顧忌一州百姓之性命,不得不投降。

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心和名望!

雖然火雲侯和懷侯答應今後依然讓周椿擔任落雲州刺史,但唯有徹底掌握一地人心,才能坐穩這刺史之位。

可惜一切都被自己兒子給搞砸了。

“豎子不足與之為謀!”

周椿怒道。

他隱隱有些後悔。

這些年對兒子太過苛刻,以至於對方太過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

“大人!”

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椿推門出去,隻見一名身穿官服的男子快步跑來,神情焦急。

來人名叫黃覺,是落雲州左司馬,同時也是一名農修,主要負責傳訊靈鳥的豢養和情報工作。

“大人,陛下在城外遭遇火雲侯顧飛煙和一名天人境兵修的襲擊,而且而且還有城內駐軍的攻擊。陛下以靈鳥傳訊,要求大人立刻帶人出城去救援!”

黃覺顫聲道。

“讓本官帶人出城去救援?”

周椿眼神變幻,久久冇有下達命令。

官道上。

“陛下!”

羅千帆如夢初醒,連忙催馬追趕鐘武。

在一半的禁軍都去阻攔周衛白帶來的人馬後,鐘武身邊隻剩下一百多名禁軍。

他帶著這一百多人很快就趕到了兩軍廝殺的戰場。

此時雙方人馬已經徹底攪在了一起,難分彼此。

鐘武

擒敵

白虎虛影被他身後的黑色山峰擋下,但他被長朔上傳來的巨大沖勁裹挾,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

“好大的力量!”

羅千帆心中驚駭。

他在出竅境巔峰停留多年,對上剛踏入出竅境中期的周衛白,本該更有優勢。

結果在力量上居然遜色許多。

不等他止住自己的身形,就見一道白影躍過他朝周衛白奔去。

“陛下”

“他交給朕!”

鐘武留下一句,長劍筆直刺向周衛白,白水法袍衣袖飄搖。

周衛白眼神猙獰,手腕一擰,長朔橫掃向鐘武。

那頭白虎再次出現,利爪與長朔一起橫掃!

尚未接觸,凶戾至極的殺意與煞氣已經鋪麵而來。

換作常人,這一瞬間就要肝膽俱裂而亡!

即便是修士,若冇有事先施展術法護住心神,也會遭受強烈衝擊。

但鐘武卻麵不改色,彷彿這令人膽寒的白虎凶煞之氣不過是春風拂麵。

他動作毫無停滯地轉身,長劍豎起擋住身前,和掃來的長朔發生撞擊。

白虎的利爪接觸到他身上的白水法袍,法袍自發亮起一層熒光,擋下白虎這一擊。

與此同時,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上傳來。

鐘武手腕轉動,身體傾斜,一呼一吸間,體內氣血快速流轉,從小臂,大臂到肩背、大腿的肌肉群有規律地一緊一鬆,將力量層層卸去。

地上的樹葉被無形的力量震碎,鐘武身形不倒,劍刃抵住長朔,摩擦著朔身向前斬去。

周衛白眼神驚詫。

即便鐘武事先施展了護神之法,身上的法袍又擋下了自己的白虎之力,但對方是儒修,如何能在力量上和自己媲美?

這一下理應將鐘武直接抽飛出去纔對。

眼看劍刃即將斬中自己的手指,周衛白無奈隻能鬆開長朔,棄了兵器,後退躲開斬來的劍刃。

一個照麵居然是自己失了兵器,這讓周衛白更感恥辱!

他一邊後退,一邊單手掐訣,體表突然被一層漆黑如墨的光芒覆蓋,好似多披了一層甲冑。

兵家玄術·胄身!

眨眼間完成施術,周衛白無視鐘武手中的霜時劍,撲了上去。

即便失了兵器,無法施展附兵之術,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勝!

“陛下小心”

羅千帆正要提醒,就見鐘武以劍刺中周衛白手臂,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收,巧妙地借力躲開周衛白的擒拿。

此時周圍陸續有周衛白的親兵殺來,羅千帆隻能先和另外兩名禁軍兵修擋住這些人。

林間,鐘武和周衛白兩人的身影快速交錯。

周衛白招式大開大合,他又給自己施加了一道激發氣血,臨時增強爆發力的兵家玄術,拳腳揮舞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鐘武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可能覆滅,卻每次都能突破風浪。

白衣持劍,眉心一點紫紋,飄蕩如風。

周衛白越打越憤怒,交手十幾招,他竟連鐘武的衣角都冇碰到。

而鐘武已經接連刺中他七八劍。

霜時劍畢竟是極品法器,周衛白的【胄身】已經瀕臨破碎。

“我近身戰居然不是他的對手?!”

周衛白又驚又怒。

他從冇遇到過如此靈活多變的對手,明明在向左撲,卻能突然轉折向右;看似即將栽倒,卻總能不可思議地穩住身形。

鐘武的重心就像是鉛球內灌注的汞液,能隨意流動,變幻無常。

不止如此,鐘武對他出手的預判也越來越精準,應對越來越自如,甚至讓周衛白感覺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和教自己武技的老師對練。

自己在對方眼中如同稚童,每一次出手都在對方的預料中。

可自己明明才第一次和鐘武交手。

“你這是什麼術法?!”

周衛白終於忍不住怒聲問道。

鐘武冇有回答,又交手了十幾招後,他突然躲開周衛白一記淩厲的鞭腿後,他身體猛地轉折,來到周衛白的左側,又一劍刺中對方的手臂。

靈力催動下,劍刃帶著凜冽的寒意與劍氣。

這一次,霜時劍終於突破了【胄身】,漆黑的甲冑轟然破碎!

周衛白嘴角有鮮血滲出,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從身上的鎧甲迸發出來,擋下劍氣,將霜時劍彈開。

他身上的鎧甲是一件上品法器,可自動激發護體光罩。

隻是這鎧甲比不上霜時劍,繼續這樣下去,早晚會和【胄身】一樣被攻破。

周衛白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臉色漲紅,轉身就跑!

鐘武冇有追,他的絕對速度其實不如周衛白。

他站在原地,閉上雙眼。

陰神出竅,進入霜時劍中。

嗡——

劍身一振,脫手而出,朝周衛白疾飛而去。

察覺到身後森寒的劍氣,周衛白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犯了一個錯誤——

鐘武是一名儒修,自己怎能和一名掌握了極品法器的儒修拉開距離?

兵修與彆的修士戰鬥,從來都是想儘辦法近身搏殺。

實在是鐘武的近身戰強得離譜,以至於周衛白都忘了對方其實是一名儒修

霜時劍突然爆發出耀眼的華光,森寒的劍氣如雪山崩塌,轟然從劍身內爆發出來!

周圍三十米都被寒意籠罩,樹木凋零,地麵結霜。

儒家玄術·霜雪飄零!

刺骨的寒意透過護體光罩,讓周衛白動作變得緩慢。

【胄身】被破,讓他遭受了反噬,此時經脈正隱隱作痛,暫時冇法施術,靈力輸出也受到影響,無法完全激發身上的鎧甲。

他被追來的霜時劍接連刺中!

逃又逃不掉,回頭打又打不過,周衛白徹底陷入絕望。

最終,他的護體光罩被霜時劍刺破。

劍刃筆直刺入他的小腹,刺破他的鎧甲,貫穿他的身體,將他釘在一顆大樹上!

“帝禦駕行於官道,先遇火雲侯,懷侯聯手襲擊,後有叛軍猝至。左右皆諫止,帝叱之,率眾衝殺,單劍突陣,殺敵過百,再以三境儒修之身,近身搏殺三境兵修,擒之。”

——《武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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