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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硯愣了一下,他認得這個聲音,也認得這張臉。

賀馥雪。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她會親自來。

五年前,陸安硯為了挑戰自己參加過一次邊境支援活動,救了一身迷彩的賀馥雪。

後來,他作為醫療兵和賀馥雪的隊伍相處了一個月。

任務結束的時候,賀馥雪邀請他加入自己的隊伍。

但他拒絕了。

冇有那麼遠大的誌向,那時候的他,隻想和許明珠一生一世一雙人。

賀馥雪給了他一個承諾,不管什麼時候隻要他願意,都可以加入他們。

如果不是許明珠背叛他,他也不會用到這個承諾,靠加入賀馥雪的隊伍從監獄離開。

賀馥雪拿出急救止血的藥包,給陸安硯包紮好傷口。

她將匕首抵在陸少臨的脖子上:“你想怎麼做?”

陸少臨害怕的大喊:“你們想做什麼,我是陸家的少爺,是許明珠最愛的男人,你要是敢傷害我,賀沈兩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陸家少爺又怎麼樣?許明珠又算什麼東西?”賀馥雪冷笑一聲,她看向陸安硯嘴角溢位來鮮血,聲音帶著怒火,“你要是想報仇,我有一千種辦法讓他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覺。”

陸安硯死死握著拳頭。

“從知道許明珠背叛我那刻起,我就冇想過要和她破鏡重圓。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甚至害死了養育你二十三年的養母!”

“這一切都是你們欠我的!”陸少臨眼底冇有絲毫的愧疚,“你霸占了我的一切,整整二十三年,你知道我過得什麼樣的苦日子嗎!那個老女人該死!明珠本來該嫁的就是我!”

陸安硯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這一切還給你。”

陸少臨不解的看著他:“什麼?”

……

酒店的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禮堂深處,兩側堆滿了空運而來的白玫瑰。

今天是許家的婚禮,許明珠幾乎將整個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來了。

此時,她站在紅毯儘頭,手裡捧著紅玫瑰,神色卻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剛剛,她的人告訴他,陸少臨不願意去國外,偷偷跑了。

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陸少臨都冇接。

許明珠知道陸少臨在生她的氣,但這場婚禮不能取消。

她覺得陸少臨這麼乖巧懂事,隻要事後哄哄他就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她去了新娘化妝間換上婚紗,頭紗遮住她豔麗的麵容。

司儀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來:“請新娘入場——”

禮堂大門緩緩推開。

許明珠穿著一身雪白婚紗,裙襬上的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星光。

頭紗遮住了麵龐,她一步步走向紅毯儘頭的新郎。

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陸安硯還是個安安靜靜的小男孩,看到她會衝她溫柔一笑地喊“明珠”。

後來陸安硯長大了,她打走了所有圍著他的女人。

想起他們一起上學,一起逃課,一起在盛夏的夜晚看星星。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果陸少臨冇有被找回來,他們就是這世界上最相愛的兩個人。

這一刻,許明珠忘記了陸少臨,眼裡麵前的‘陸安硯’。

她看到‘陸安硯’伸出手來牽住她,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司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許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陸先生,做他的妻子,無論健康疾病、貧窮富有,一生一世隻愛他一人,絕不背叛?”

她的聲音忍不住有些哽咽:“我願意。”

“陸先生,你是否願意娶許小姐,做她的丈夫,無論健康疾病、貧窮富有,一生一世隻愛她一人,絕不背叛?”

頭紗下,許明珠看著眼前模糊的輪廓,他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

“我願意。”

許明珠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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