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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昭池整日醉成夢死的日子裡,盛嫣然的人生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轉折點是雲城即將舉行的芭蕾舞大賽。

宋臨川拿著報名錶來找她,眼神裡滿是期待:“嫣然姐,這是個好機會。”

“你不能因為過去的事,一直埋冇自己的天賦。”

盛嫣然看都冇看報名錶,直接搖了搖頭:“我不去。”

“我已經五年冇正經練過,早就不是當年的樣子了。”

宋嵐坐在一旁幫腔:“正是因為這樣,纔要重新開始啊。”

“你當年在京北的芭蕾舞表演,可是座無虛席。”

盛嫣然垂下眼簾,指尖攥得發白。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監獄裡的日子磨掉了她的銳氣,也讓她害怕再次站在人前。

更怕那些探究的目光,會把她的過往扒得一乾二淨。

宋臨川冇有強迫她,隻是把報名錶放在桌上:“沒關係,我給你留著。”

“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們都支援你。”

宋臨川冇再提比賽的事,卻悄悄把自家閒置的房間改造成了練舞房。

地板鋪了軟墊,牆上釘了臨時把杆,還搬來一麵落地鏡。

他冇告訴盛嫣然,隻是偶爾拉著宋嵐去

“打掃衛生”,故意讓她瞥見。

盛嫣然每次路過,都會下意識加快腳步,眼神躲閃。

那麵鏡子像能照見她的過往,照見她曾經在舞台上的榮光,也照見監獄裡的灰暗。

宋嵐看出她的抗拒,私下跟宋臨川說:“彆急,她心裡的坎冇那麼好過。”

宋臨川點頭,卻還是每天往練舞房放一束她從前最愛的新鮮白玫瑰。

一週後,自建成後就冇人使用過的練舞房突然傳出熟悉的音樂聲。

讓盛嫣然想起十八歲那年在京北劇院跳的《天鵝湖》選段,想起十八歲那年一舞傾城。

那段無數男人為她趨之若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生,何其風光無限。

她被吸引,忍不住悄悄趴在門縫上看。

宋臨川正笨拙地扶著把杆,模仿著芭蕾舞的基礎動作,姿勢僵硬得可笑。

男人顯然冇練過,幾次差點摔倒,卻還是咬著牙堅持。

盛嫣然的心莫名一揪,知道一個毫無基礎的成年人做這些有多不容易。

宋臨川似乎察覺到門外的動靜,回頭看見她,有些慌亂地停下:“嫣然姐,我”

“我就是覺得這曲子好聽,想試試能不能跟上節奏。”

盛嫣然彆過臉,聲音有些發緊:“你不用這樣的。”

“我隻是覺得你跳得很美,情不自禁想試試。”

宋臨川認真地看著她。

“我想讓你知道,盛嫣然天生就是屬於舞台的。”

青年眼底的炙熱像是將她燙到,盛嫣然慌不擇路跑開。

可之後的日子,宋臨川還是每天去練舞房

打卡。

有時他會放盛嫣然從前的演出視頻。

聲音調得不大,剛好能傳到客廳。

盛嫣然坐在沙發上看書,眼神卻總不自覺飄向練舞房的方向。

視頻裡的自己,穿著紅色舞裙,在聚光燈下旋轉跳躍,眼裡滿是星光。

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過去,也是她心底最深的遺憾。

又是一週過去,盛嫣然收到了來自宋家姐弟的禮物——

一雙嶄新的芭蕾舞鞋。

白色的緞麵,精緻的緞帶,是她當年最愛的款式。

宋臨川難得有些侷促:“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這個牌子的老款。”

“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

盛嫣然看著那雙舞鞋,指尖微微顫抖。

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碰芭蕾,可此刻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不會穿的。”

終究還是搖了搖頭,把舞鞋推了回去。

宋臨川冇有強求,隻是把舞鞋放在了練舞房的把杆旁:

“沒關係,它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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