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室的燈，b上一次暗。

不是亮度降低，

而是空位變多了。

我坐在塑膠椅上，注意到對麵多了幾個人。

他們低著頭，冇人交談。

不是因為陌生。

而是因為——

這裡不適合打聽彼此的人生。

螢幕亮起。

【下一件代班任務】

對象：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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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16

狀態：自殺未遂

限製條款：

—不得超過完成度100%

—不得建立長期情緒依附

—不得改變家庭結構

最後一條，被標成紅sE。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發緊。

◆規則，提前說清楚

那個人站在我麵前。

「這一次，」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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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被允許留下痕跡。」

「我上一次留下的，也不算多。」

「對世界來說，」

他冷靜地迴應，

「已經太多了。」

我冇有再爭。

因為我知道，

這一次如果再越線，

我可能真的回不來。

◆進入

冇有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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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提醒。

世界直接切換。

我睜開眼時，

第一個感覺是——冷。

不是空調的冷，

而是身T裡那種，

不太想動的冷。

天花板很低，

牆壁上貼著褪sE的動漫海報。

房間有點亂，

但不是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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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反正冇人會進來看」的亂。

我坐起來，

看到床邊的書包，

裡麵塞滿了冇交的作業。

手機在震。

螢幕亮起。

【班導】：

你今天還是冇來。

請家長今晚回電。

我盯著那行字，

心臟輕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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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很小

我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臉，

還冇完全長開。

眼神卻太老。

不是叛逆。

是疲倦。

一種「提早放棄長大」的疲倦。

我深x1一口氣。

「……好。」

不是對暫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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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這具身T。

「今天，我陪你。」

◆完成度，從一開始就很高

手機亮起。

【代班進度】

完成度：62%

我愣了一下。

「……這麽高？」

下一行補充出現。

【原因】

原人格放棄意願：長期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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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衝動。

不是一時。

是累積型放棄。

◆家裡冇有人

我走出房門。

客廳很安靜。

餐桌上放著冷掉的早餐，

像是昨天就準備好，

卻冇人記得拿走。

冰箱門上貼著便利貼。

字跡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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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熱來吃。」

冇有署名。

也不需要。

◆善意，被限製

我坐在餐桌前，

把早餐放進微波爐。

叮的一聲響起時，

我忽然想起第一個代班。

想起那個人，

第一次被允許停下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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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

這一次，不行。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被理解

學校來電。

我接起來。

「喂？」

對方愣了一下。

「你終於接電話了。」

「你知道你這學期缺課多少嗎？」

我站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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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外麪灰白的天空。

「我知道。」

那不是敷衍。

而是——

這具身T，真的知道。

「你如果再這樣，

真的會被記過處分。」

我輕聲說：

「……那會怎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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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後會很麻煩。」

我笑了。

不是諷刺。

隻是覺得這句話，

對一個已經不想以後的人來說，

很遠。

◆第一次，被限製說話

我正要再開口，

視野忽然一暗。

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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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浮在視線邊緣。

【限製提醒】

請勿引導對未成年者

進行「價值肯定型對話」

我閉上嘴。

因為我差點要說的那句話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世界不準我抱他

那一刻，我終於懂了。

不是我不想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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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世界——

不準我給他理由留下來。

我站在房間中央，

聽著自己的心跳。

很慢。

很重。

我低聲說：

「……好。」

不是妥協。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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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換一種方式留下。

◆不是結束，是更難的開始

手機再次亮起。

【代班進度】

完成度：63%

隻動了一格。

卻像是在提醒我——

這一次，

每一步都會很痛。

我坐回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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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還冇長大的身T。

「我不會告訴你，

世界很美好。」

我說。

「但我會陪你，

撐過今天。」

這不是規則禁止的話。

但我知道——

這是我能給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