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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擺爛”是在發現他們開房記錄之後。

不是查的,是陳牧野自己露的餡。

他有個備用手機,常年靜音,我從不碰。

那天他洗澡忘了拿,螢幕亮起來,是一條酒店預訂成功的簡訊“您預訂的君悅酒店行政套房已確認,入住人:陳牧野、沈薇薇。”

日期是今晚。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久到水聲停了,陳牧野裹著浴巾出來。

他看見我手裡的手機,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複自然:

“公司客戶,我幫助理訂的。”

“哦。”我把手機放回去,“那你也幫客戶付房費?”

他皺眉:

“林知夏,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站起身,幫他整理浴巾領口,“今晚我約了閨蜜,不回來了。”

他明顯鬆了口氣,還假惺惺地叮囑:

“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我笑著點頭,轉身時眼眶酸得要命。

不是難過,是興奮。

某種瘋狂的、破釜沉舟的興奮。

那晚我確實約了人,不是閨蜜,是顧沉舟。

我的大學學長,曾經追過我半年,在我答應陳牧野的追求後出國。

三天前他剛回國,約我喝咖啡,我說“好啊”。

咖啡廳裡,顧沉舟比記憶中更瘦了,眉眼間帶著倦色,卻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看著我,目光裡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

“知夏,你瘦了。”

“學長倒是會寒暄。”我攪動著咖啡,“我找你,是有事相求。”

“說。”

“我想懷孕。”

他的勺子掉在杯碟上,發出清脆的響。

我麵不改色,繼續說:

“陳牧野出軌了,我需要一個孩子穩住地位。但我的身體...很難自然受孕。學長是醫生,應該知道辦法。”

“林知夏!”他壓低聲音,眼底泛紅,“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從包裡拿出檢查報告,“子宮內膜薄,卵泡發育不良。但我查過,可以做試管,或者...其他方式。”

“其他方式?”他冷笑,“你是指借種?”

“是借腹。”我糾正他,“孩子我會自己懷,但精子...不能是陳牧野的。我不想要一個流淌著背叛者血液的孩子。”

顧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拂袖而去。

他卻突然伸手,覆上我冰涼的手背。

“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欠我的。”我直視他的眼睛,“大二那年我幫你打過一次掩護,讓你躲過家族的聯姻。你說欠我一個人情,現在該還了。”

那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顧沉舟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家族逼他結婚時,是我假裝他的女友出席宴會,讓那位千金知難而退。

後來他家出事,他出國,我們再冇聯絡。

“而且,”我補充,“學長是醫生,應該懂得保密。”

他看著我,目光從震驚到複雜,最後歸於一種深沉的悲憫。

“林知夏,你瘋了。”

“也許吧。”我抽回手,“但陳家少奶奶的身份,我丟不起。冇有這個孩子,老爺子一旦去世,我就會被掃地出門。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顧沉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麵有了決斷。

“給我一週時間考慮。”

我笑了:

“好,一週後,君悅酒店,1808房。陳牧野和沈薇薇常去那間,我查過了,隔音很好。”

他猛地抬頭,我起身離開,背影挺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