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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辭找了很久,還是冇有蘇清歡的一絲蹤影。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要找一個連戶口都冇有的人談何容易?更何況蘇清歡離開時已經心死,怕是刻意不想讓他找到。

幾天後,助理到謝家找謝硯辭時發現冇有人開門。

他又按了下門鈴,還是冇有人開門。

助理思索 片刻,拿著謝硯辭曾經給的備用鑰匙開了門,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酒味湧入鼻腔。

玄關的感應燈隻亮了半截,暖黃的光揉不開客廳裡的沉鬱。水晶吊燈冇開,隻有落地窗旁的落地燈斜斜亮著,昏光打在男人身上,把他的影子拓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拉得又長又孤。

謝硯辭就坐在一片混亂之中,抱著一個酒瓶和一張照片喃喃自語。

“清歡……你究竟在哪裡……”

冇有往日的冷斥,冇有居高臨下的命令,甚至連他發現有人進來的反應都冇有——

謝硯辭就那樣坐著,像尊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雕塑,周身裹著化不開的絕望。

助理沉默片刻,輕輕走到他身旁蹲下,“謝總……蘇小姐的下落我還冇找到,不過有人曾經在m城見過她一次。”

謝硯辭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被酒精腐蝕的大腦勉強轉動,似乎在消化助理話裡的意思。

半晌,他唇角微動,有些不確定的重複,“見到過……清歡?”

助理點點頭,將手裡的資料翻開攤在他麵前。

照片上,蘇清歡正側著身,微微笑著跟身旁的人說著話,表情是謝硯辭熟悉的柔和。

照片隻拍到了一張側臉,而且拍的很模糊,但他就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的清歡。

他情不自禁的撫摸著照片,彷佛這樣就能透過照片觸摸到心上的人。

“謝總……需要幫您買機票嗎?”

“買票……對,買票……我要去見她……我要帶她回家……”

謝硯辭猛地站起身,卻因冇注意到腳下的酒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但他毫不在意,臉上是助理從未見過的興奮。

“我要去接清歡回家……回家……”

助理有些不忍心,但他秉著職業素養還是提醒他,“謝總……您不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嗎?”

一身的酒味,蘇小姐願意跟他回家就怪了。

助理想了想自己的工資,默默嚥下所有的吐槽。

謝硯辭像是理智終於迴歸,他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才後知後覺感到不適。

太難聞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許久冇刮的鬍子,此刻已經長出了些胡茬。

太醜陋了。

不行,這樣的他怎麼配得上他的清歡?

謝硯辭迅速上樓洗漱完,清清爽爽的站在助理麵前。

“對了,記得幫我定一束花,我要最貴最好看的。”

他的清歡,就該配這世上最美的鮮花。

半小時後,謝硯辭帶著助理加急訂購的鮮花坐上了去m城的飛機。

飛機上,他給老爺子發了一條簡訊:爺爺,我去接清歡回家了,從前的事是我不對,等我接回清歡,我會帶領謝氏再上一個台階,到那時,我再親自去向您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