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萬塊養老錢。

全部轉給了兒子。

像當年我的父親，掏空一輩子的積蓄。

給我湊首付一樣。

那一刻。

循環徹底閉環。

我一輩子都在反抗這套規則。

最終卻成了這套規則最忠實的傳承者。

一輩子都在逃離循環。

最終卻親手把循環，一代一代傳了下去。

我終於懂了。

這套“讀書改變一切”的規訓。

這套世俗的人生腳本。

從來不是為了讓我們跨越階層。

是為了讓我們。

一代又一代。

困在這個循環裡。

給這套係統，提供源源不斷的燃料。

我們這些人。

一輩子努力，一輩子奔波。

一輩子為了房子，孩子，票子。

最終，錢進了銀行，進了開發商的口袋。

時間和精力，進了老闆的口袋。

一輩子的勞動，都奉獻給了這套係統。

最後，兩手空空，離開這個世界。

然後，我們的孩子，繼續走我們的老路。

循環往複，冇有儘頭。

這就是人間遊戲的真相。

是我們這些普通人。

一輩子的宿命。

第五章 晚年的閉環

日子一天天過。

我帶著孫子。

一天天看著他長大。

看著他上小學，上初中，上高中。

看著他考大學，找工作，談戀愛。

看著他買房，結婚，生孩子。

我看著他。

一步步走上了我走過的路。

走上了他父親走過的路。

走上了他太爺爺走過的路。

四代人。

走在同一條路上。

活在同一個腳本裡。

困在同一個循環裡。

冇有一個人，能跳出去。

我老了。

走不動路了。

耳朵也聽不清了。

眼睛也花了。

躺在養老院的床上。

李娟走在我前麵。

她走的那天。

握著我的手。

跟我說。

“老王，這輩子，苦了你了。

也苦了我自己。

下輩子，彆再這麼活了。

為自己活一次。”

我看著她。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掉眼淚。

這輩子。

我最對不起的人。

就是她。

她陪了我一輩子。

吃了一輩子的苦。

我冇讓她享過一天福。

冇讓她為自己活過一天。

孩子們偶爾會來看我。

給我帶點吃的，坐一會兒就走。

他們都忙。

忙著還房貸，忙著上班，忙著雞娃。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