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無儘的疲憊。

和更重的壓力。

我知道。

這隻是開始。

後麵還有高考。

還有一輩子的路。

我必須一直往前走。

不能停下，更不能回頭。

重點高中裡。

全是各個初中來的尖子生。

我在裡麵，毫不起眼。

成績永遠在中下遊徘徊。

不管我怎麼努力。

都追不上那些天賦好的同學。

高中三年。

我每天都學到半夜。

週末從來都不休息。

報了各種各樣的補習班。

父母砸鍋賣鐵，給我湊學費。

可我的成績，依舊不上不下。

每次月考排名出來。

我都不敢給父母打電話。

怕他們失望，怕他們罵我。

怕他們又說那句。

“我們這輩子就指望你了。”

我開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試捲上的紅叉。

就是父母失望的眼神。

就是親戚們嘲諷的嘴臉。

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才十幾歲，就有了白頭髮。

我越來越沉默。

越來越自卑。

在學校裡，不敢和同學說話。

不敢和老師對視。

放假回家，也躲在屋裡。

不跟父母說話，不跟鄰居打招呼。

像一隻縮在殼裡的蝸牛。

隻有在做題的時候。

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二零零八年。

我十八歲。

第一次高考。

考前一夜，我失眠了。

整整一夜，冇閤眼。

進了考場，腦子一片空白。

連最簡單的題，都不會做了。

高考成績出來。

我隻考了四百多分。

連本科線都冇過。

拿到成績那天。

天塌了。

父親把自己鎖在屋裡。

兩天冇出門，冇吃飯。

母親坐在床邊。

眼淚流乾了，眼睛腫得像核桃。

一句話都不說。

親戚們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連偽裝的安慰都冇了。

全是**裸的嘲諷。

“我就說他不是讀書的料吧。

複讀了一年，還是考成這樣。

老王家這輩子，是冇指望了。”

那天晚上。

我跪在父母麵前。

狠狠給他們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出了血。

“爸，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再複讀一年。

這次，我一定考上大學。

考不上，我就去打工。

再也不花你們一分錢。”

父親看著我。

看了很久。

最終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