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花園裏抓包,一先一後。
第二日清晨,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屋內。
屋子內的人早早地起了床,她的臉上稍微有些倦色,因她常年夜間行事,不是在祠堂偷聽就是在父親的書房偷看,雖然在自家宅子裏,卻活的像是一個探子。
“呀!二小姐怎麽起的這麽早?”蒲團拿來了衣裳,本想靜靜放下便出去的,沒想到愛貪睡的小姐已經梳妝完了。
她一襲淡煙色的羅裙,腰間係著一條玉色的絲帶,襯得她身姿婀娜。精心隴起的發髻插上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與玉色的絲帶相互點綴,在淡淡的煙色上似不經意地裝扮,又那麽相得益彰。
“看來是不用這身衣裳了!”蒲團把正要放下的衣裳又抱了起來。不等她去準備早膳,二小姐便已獨自走了出去。
溫野頌柔一人來到了花園。
春日裏,花園裏的花朵開得正俏,五顏六色爭得厲害,誰也不知,好端端地園子,爭些什麽?春風?春日?
這花自開自的,溫野頌柔也根本沒心思賞花,她在偏僻處張望,似找著什麽。
果不出她所料,一個躲懶的小廝在假山後邊靠著打盹,正被她撞個正著。
這個躲懶的小斯見到來的人也不驚慌,像是經常被這位二小姐抓包,習慣了。
小斯咧嘴一笑“二小姐!”
溫野頌柔將手中的碎銀子一丟,那人一接,配合的非常有默契。
“我爹知不知道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有肺癆?”她單刀直入,把小斯問的一頭霧水。
小斯將銀子仔細揣入懷中,抬眼看著小姐的臉色,猶猶豫豫地搖了搖頭,“不曾聽老爺談起過!”
溫野頌柔眼睛低垂:“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是否能阻止這門親事!”
小斯見小姐臉上苦澀的表情,立馬收起歪腿斜跨,老老實實地站著,好像這樣能減輕小姐臉上的痛苦一般。
“二小姐,你是說……難道?……”阿福腦子很快,但是嘴沒跟上。
“二小姐……,禮部侍郎位高權重,如若能與咱們聯姻……怕是……”小斯想去揣摩老爺的心思。
“我爹向來重利,我早有預料,隻是肺癆這個病好不了的。”二小姐臉上的酸楚更重了一分。
阿福是老管家福大的兒子,自小便在溫家長大,老管家事忙,阿福幫著在老爺麵前伺候。當然,端茶倒水、更衣洗漱的活也輪不到他,平日裏給老爺傳個話、跑個腿、偷個懶……
隻是,但凡是偷懶,總能被二小姐抓個正形。
“幫我盯著點,若有什麽動向提前讓我知道!”她囑咐著,“另外,找個可靠的人給我外祖母家送個信去!”
溫野頌柔將兩封信遞了過去,又和阿福仔細囑咐了一番。
阿福雖然比二小姐大一歲,但是一身的習氣確是和這二小姐學的,喜偷聽打探,也喜歡早上偷懶。
自然二小姐交代他的事兒,他都能辦的妥妥當當。
“明白、放心、錯不了!”阿福一口氣給溫野頌柔吃了三顆定心丸,才揣著信走了。
花園雖然精緻,可是並不大,阿福從假山後走出來沿著小徑剛一轉身,便又被叫住了。
“阿福!”阿福聽見有人叫自己,緊忙停下腳步。
“阿福!”阿福順著聲音看過去,竟是大小姐,眼神連忙閃躲。
“好端端的在花園子裏閑逛什麽?看我告訴爹讓你好看!”
“大小姐,阿福不見了東西,在這兒尋呢!”
“尋什麽?”
“是老爺的東西,老爺讓尋……”阿福吞吞吐吐。
大小姐這會兒子卻是個眼尖的,早就瞧見小斯懷裏揣的信封,不由分說一把薅了過去。
“這是什麽……”
“大小姐,這是老爺的東西,您不能動……”
“老爺的?這分明寫著‘宋遠之親啟’!”說話間,撕開了信封。
“嗬嗬,好你個頌柔,竟敢背著父親偷偷給你們宋家寫信,這要是讓父親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大小姐溫雅賢貞匆匆掃了一眼信的內容,一看著便知是溫野頌柔寫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信紙被她狠命地甩了甩。
此時,一想到溫野頌柔會被父親責罰時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她便忍不住地得意起來。
阿福見狀立即認錯,“撲通” 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大小姐,求求您,放過小的吧,放過小的吧……”
大小姐卻仿若未聞,抬腳猛地將阿福踢到一旁,此刻她滿心隻想著告狀,根本顧不上阿福。隨即她大步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匆匆走去,口中還念念有詞:“哼,我倒要看看,父親知道了這事,會怎麽處置你這個不安分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