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李洵高高在上,看著癱軟在地上的女子,端著白玉酒杯,沒有一絲猶豫就往嘴邊湊。

劉瑾心驚膽戰,心道傅家姑娘莫不是著魔了吧,好好兒地向殿下低頭認個錯,殿下又怎會真的要了她的命?還是她當真對瑞王情根深種,愛得死去活來生死相隨?這莫不是把殿下的臉麵放在地上狠狠踩踏。

再偷偷瞅了一眼身旁的殿下,隻消一眼,便被他滿臉的寒色嚇得不敢說話,他嘴角擰著笑的笑讓他心頭莫名發麻。他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生怕殿下把怒火發泄到他身上。

傅嬌喝完酒,仰起臉看向李洵,嘴角綻出一個笑,當著他的麵把酒杯翻過來,扔到地上,挑釁似的笑了下:“這個噩夢要醒了?對不對?阿洵。”

李洵身體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眼睛冷冷地盯著地上的女子,心裏怒意滔天。

他想要她哭,想要她悔,想要她卑微地求他救命,誠如他卑微求她愛他一樣。

他唯獨不願意她如此坦然赴死。

卻不期然,先悔的是他。一聲“阿洵”把他的思緒從眼前勃然的怒意裡拉出來,憑什麼她風風火火在他世界裏胡亂攪一場,轉頭就坦然地死去?

憑什麼?

他後悔了,他不想要她死。

他要留著她的命,把她的血肉剖開看看她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他要把她的傲骨敲碎,讓她哭,讓她悔,讓她乞求自己的寬恕。

傅嬌搖搖晃晃爬起來,剛走了兩步,身後一隻手把她的胳膊牢牢攥住,然後李洵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傅嬌,沒有孤的允許,你別想死。”

傅嬌隻覺腦子裏一陣亂嗡嗡的聲音,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洵胳膊一夾,扔到了屋裏的床上。

她腦子裏綳了好幾天的弦蹭一下斷了,腦海中反反覆復就一個念頭,原來都是真的。

“放開我!”

她猛烈地掙紮起來,突然嚎啕大哭,拚命躲開李洵的壓製。這一折騰出乎李洵的意料之外,他手心一滑,差點被她掙脫了去。她撲騰著要往地上爬去,李洵臉色陰沉得如泰山將崩,他沉聲對外頭喊了一聲:“傳太醫!”

劉瑾忙應了聲,點了禁衛軍,讓他們趕緊去太醫院請院首過來。

傅嬌感覺到李洵不由分說地把她拖到床沿,心都涼了大半,反抗得越發兇狠。她眼看自己不敵他,聲嘶力竭地哭喊道:“李洵,你放開我。”

李洵仿若不聞,終於把牢牢抱著掙紮不休的傅嬌,他耗盡了她的力氣,扶著她的上半身,一隻手掰開她的嘴,另一隻手毫不猶豫地伸進她的喉嚨裡,深挖、硬掏。

長指在她喉嚨裡瘋狂攪弄。

傅嬌難受得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還要掙紮,可是鎖著她的那一雙手臂猶如鐵鉗,半點也不為所動,冷漠地翻攪著她的喉管。

他的手指帶著他蓬勃的怒意,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傅嬌隻覺得嗓子眼連帶著胃部一頓痙攣,剛剛喝下去的毒酒帶著腹中殘留的食物湧了上來。

她吐了李洵滿身,他忍怒看著狼狽的女子,冷笑道:“給我吐出來,全部吐出來。”

他絲毫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等她吐得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的時候,他讓宮女端來一大盆胰子水。

捏著她的腮幫子,生生撬開她的嘴,把一大盆胰子水灌了下去。

李洵毫不憐惜,再度在她嗓子眼裏攪動著。

喉嚨間傳來撕裂一般的疼痛,她連呼吸都是疼的。眼淚從她的眼眶裏劃出來,滾過臉頰,最終順著腮幫子滴到李洵的手上。

他看向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漂亮,隻不過以前的傲氣與嬌氣全然沒了,有的隻是蒼白的臉上掛滿淚珠的狼狽、恐懼,與怨恨。

李洵的眼光陰鷙寒冷,冷漠啟唇問道:“你難受嗎?”

她哪裏還說得出來話,扶著床頭支架吐得一塌糊塗,似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李洵反反覆復給她灌了三次胰子水,到最後她吐出了膽汁他才停下手裏的動作。

玉菱在門外跪著求饒,聲音都快哭得嘶啞了。

李洵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黃色膽汁,邁著大步走出房間,漠然地對玉菱說道:“進去。”

玉菱聞言連滾帶爬進了屋,看到屋子裏狼藉一片,地上全是破碎的碗碟和姑娘吐出來的穢物,而她伏在床頭,手指無力地搭在床沿,整個身子不住地瑟縮顫抖著。玉菱心都揪成了一團。

“姑娘!”她大驚,著急忙慌地跑過去檢視。

傅嬌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無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就又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