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樹袋熊

小城市冇有豐富的夜生活,除了固定的一條燒烤街之外全是靜悄悄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小型路口的紅綠燈已經關停。

月光艱難地穿透窗簾,安靜地停在地毯上。

酒店裡的燈光總是昏沉曖昧的,燈帶沿著床邊發散,屋裡隻有輕微的沙沙聲,是許風來的腳步,他平穩而緩慢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樹袋熊一樣趴在他懷裡的除了許飄還能是誰。

她宵夜實打實地吃掉了一份牛肉炒飯,喝了半杯奶茶(還在繼續喝),水果拚盤也是一塊接著一塊。

“吃太多了。”許風來開始擔心她會睡不著,她插著哈密瓜遞上來,他自然地張嘴咬下。

許飄在嚼珍珠,誇張得腮幫子都在用勁兒,“我超級能吃。”

食堂實在是太垃圾了,市一中的升級改造唯獨忘記了它,“番茄炒蛋稀得跟湯一樣,青椒肉片隻有椒,哥哥你知道我們新開了一個蓋澆飯視窗嗎?同樣的雞排在普通視窗隻要五塊,但雞排蓋澆飯要十五塊!”

同樣的話在視頻裡已經聽她提起過了,但她現在愜意地翹著腿,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後,因為吃到了心儀的食物而滿足地眯著眼。

她望著你,眼裡盛著你的影子,一開口就是“哥哥”。

一張小嘴不曾歇息過,反覆比較著奶茶和水果的甜度,還要仰著頭跟他講話,“還有,食堂旁邊開了一個小超市,簡直就是搶劫,什麼泡麪要八塊一桶啊!哥哥你聽我講呀。”

許風來隻是去拿吹風機而已,她就從立刻從沙發上跳下來,緊隨其後。

“哥哥。”

“站好。”

溫暖的手指摩擦著她的頭皮,撩開厚重濕潤的頭髮,呼呼呼……運作起來好吵!

“你在學校不會連頭髮都不吹吧。”

呃,她心虛,垂下眼研究起了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纔不會。”

鏡子上吸附的水汽已經散去了大半,髮梢甩出去的水珠沾濕了的她的睡衣,布料顏色深了一度,條條濕痕隱約勾勒出她的胸部輪廓。

目光被鏡中的自己勾去,她感覺到乳珠正在充血。

“看什麼呢?”

突然這麼安靜,許風來望向鏡子,低頭,她頭頂上安靜地臥著一個小璿。

柔軟地衣料貼著她纖瘦的背,裙襬之下的膝蓋併攏,前後輕輕地摩擦。

“站累了?”許風來給她提提神,“挺直了,彆駝背。”

“唔。”

鏡中少女猛地挺直了脊柱,胸部彈動,印出圓弧。

同時顯現的還有兩顆小小的、不容忽視的突起。

“……哥、”

怎麼總是忘記她是個大姑娘了。

他微微歎氣,掩飾性地揉她的頭髮,吹風機的聲音更大了,呼呼把她髮梢上的水分吹乾。

“不準再吃了,吃不完放那兒。”不必擔心浪費,他當然不會有所嫌棄。

把她推出了浴室,密閉的空間裡還留著她頭髮上的香氣。

水霧連同她的氣味,占領了許風來的每一寸皮膚。

許飄所有住酒店的經曆都跟哥哥有關,似乎每一家都是透明的浴室,掛著百葉簾或是捲簾,給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他的身影就在那裡,清晰的水聲砸在強健的**上,斷斷續續的。

哥哥的影子太清晰了,隻要給那黑影配上他的膚色,想象出他的溫度,還有他的聲音……

小腹興奮地抽搐,身體裡乾枯的泉眼正在復甦。

想象力發揮到極致也不及從門縫裡湧出的蒸汽,他身披清透的水珠,**的身軀隻圍了一條純白浴巾,明暗交錯的光影無端給他鍍上了一層冷漠,美麗流暢的肌肉之下洶湧的力量伺機而動。

明明用著同樣的沐浴露,可他的氣味就是更厚重。

哥哥一定會把我操哭的。

許風來粗暴地擦拭著頭髮,水珠紛紛落下,暗啞的光芒消失於厚重的地毯。

看起來很是冷漠的男人在靠近她的瞬間,厚重的氣味一下子清爽了起來。

“飄飄,還不困?”

他聲音真好聽,和哥哥一摸一樣。

“發什麼呆?”

她身子一顫,腿根痠軟,如大夢初醒。

男人**的身軀近在眼前,腰身勁瘦,腹肌深刻,好漂亮的肌肉,她本能地伸手撫摸。

許風來一怔,“嘶……”

他匆匆套上睡衣,好身材被藏得嚴嚴實實,催促道,“還不快睡覺,天都要亮了。”

“我老是睡不著。”許飄伸手,繼而抬腿,“你抱抱我。”

他手裡還拎著被子,隻要他再掀開一點就可以順勢躺下,就可以假裝冇聽見,順理成章地無視她的索求。

許飄還維持著索要抱抱的姿勢,大有一副你不讓我稱心我就這樣睜眼到天亮的架勢。

被子沉默地落下,綿軟地倒在床鋪裡。

哥哥好像歎了聲氣,緊接著有力的臂膀就將她牢牢承托起,她縮著肩,渾身柔軟地貼在他懷裡,像極了隻會撒嬌的小寵物。

“你是小朋友嗎?”

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捱了一記打。

“走走。”

白皙的雙腿垂在他的臂彎之中晃啊晃,腳趾不斷地絞緊放鬆,薄薄的皮膚摩挲得更加粉紅。

就這麼開心嗎?

許風來無可奈何,從床邊走到門邊,來來回回,直到許飄安靜地枕著他的肩,似乎有了睏意。

小時候她是睡不醒,現在又成了睡不著。

箇中緣由她雖然不曾提起,但當哥哥的,肯定都知道。

握著她的腳掌試試體溫,好在空調夠暖,她身上不涼。

“飄飄,睡著了嗎?”

“嗯。”

腳步停不下來,隻能繼續走啊走,許風來搞不懂嬰兒是如何感受高高低低的,許飄小時候一放下就哭,很多很多個夜晚,都是他和媽媽輪流抱著她哄她睡覺的,就像今晚。

肩頭是她一點一點的瞌睡,耳畔是她小小的呼吸,頸部的皮膚感受到一小簇的熱風。

他滿滿噹噹地抱著她,一如捧著自己的外接心臟。

冇事冇事,不用著急長大,可以一直粘著哥哥的。

“哥哥。”

“怎麼了?”

“冇怎麼。”

沙沙沙。

他踩著地毯緩緩地走著。

“唔。”

許飄蹭過來撒嬌,她貼著哥哥的臉頰,直起腰肢的時候腿心更加貼合著他的腹肌。

許風來皺眉,驅腰後撤,被燙到一般。

好熱,女孩子身上也有這麼高的溫度?

許飄已經直起腰,腿跟微顫,腿心也跟著收攏了些許,足夠藏起包裹不住的濕液了。

許風來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鬆了一口氣。

隻見飄飄追上他的視線,撩開額前的劉海,“哥哥,你親親我吧。”

“不可以。”他吞嚥口水,喉結跟著深深滾動,“又變成小孩了?你今天幾歲?”

她撲騰,“哥哥親親我。”

“不可以。”

許風來握住她的手腕,放下,捋好她的碎髮。

可惜你已經長大了,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親你了。

許飄生氣地滾回自己的床鋪,裹上被子,蓋住,“不可以就不可以!”

“就讓我悶死好了。”

“我好可憐,我是一顆小草。”

“嗚嗚嗚嗚嗚……”

啪!燈關了,被子裡的光線徹底消失,許風來宣佈這招無效,“晚安了,飄飄。”

接著就是枕頭亂飛,又一個枕頭砸過來。

“許飄!”

恐嚇無效,哥哥的威嚴一向是擺設。

下一秒飛過來的就是許飄,女孩子動作野蠻地壓住了他的被子,把被子下的他壓得不敢亂動。

月光在深夜裡皎潔,爬上她瑩潤的皮膚,她抬著下巴,很高傲,“哥哥,你還不知道吧,你不親,有的是人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