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賞罰

秦漫霓一直都知道兄妹倆感情好,分開多年也一直冇有斷開聯絡,她不反對他們之間來往,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妹,兄長重情重義是好事,以後許飄或許會去投奔他,玉都是大城市前景廣闊,她也能多一條出路。

可當許飄告訴她要去陪哥哥過年時,她還是很震驚,“你都高三了,寒假就這麼幾天,你哪有功夫寫作業……”

許飄一邊整理箱子,語氣平淡地闡述,“這次期末進步了好幾名,我現在是全校第一,所有的作業我都會帶去哥哥那邊好好做完的。”

“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高鐵上人來人往的,你從冇出過遠門,我不放心的。”

許飄又說,“高鐵上有乘警,而且我是坐到終點站才下車,哥哥會提前到車站來接我的。”

女兒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比她高了,明明一直都在她眼皮底下,她居然冇發現許飄是從哪個一個時間點走向成熟的,幼時的嬰兒肥從她的臉頰上退去,琥珀色的眼珠依然清澈,提及她哥哥時是那樣的堅定,堅定得就像去奔赴戰場收複失地。

秦漫霓驚覺,許飄已經是一支離弦的箭,正離她而去。

烤鴨向來隻斬半隻,兩個孩子,一隻鴨腿,如何分配呢?

對於經濟並不寬裕的重組家庭來說,分配不均算不上問題,表麵和睦就可以了,許飄知道這裡真正的外人隻有她。

所以她向來退讓,沒關係的,年紀小的更受偏愛,這些她都懂,因為曾經那個的被偏愛的小孩就是她自己呀。

許飄從來不獨占媽媽的愛,她會把僅有的一隻腿夾給哥哥,因為媽媽一直教育他們要互相謙讓,互相愛護。

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丁,小小男子漢許風來將公平公正貫徹到底,他把肉剔下來,媽媽一大塊,妹妹一大塊,他吮著骨頭仔細地把剩餘的肉渣啃一啃。

所以從來都不是偏心的問題。

人不對,什麼都不對。

“你……”你還回來嗎?秦漫霓想問。

“開學了我就直接回學校了。”許飄笑了笑,像是卸下了什麼不得了的重擔,“馮叔叔,媽媽,馮笑,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春運還未正式開始,動車上卻是座無虛席,停靠省城的那一站,下去了很多大學生,又上來了很多大學生。

跟所有人一樣,許飄心裡也隻有回鄉的期待和雀躍。

“哥哥,我還有兩站就到了呦。”她很興奮,每停靠一站就跟哥哥報備,她第一次坐這趟列車,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哥哥的心境,他每次來見我,一定也是這樣的高興,“我有點餓了,還好我帶了餅乾,巧克力威化真好吃“開心”。”

許飄今天發給她的照片很多,有火車站牌,火車,窗外的鐵路,農田,一閃而過的模糊鳥群,她的行李箱,她的書包,她拿水杯接水,她正在吃的餅乾。

還冇有給他拍她自己的照片。

許風來說,“有多開心,給我看看。”

“馬上就能看到了呀。”

“還有一個半小時,你還要出站,至少要六點才能看到你。”

“不要,會影響彆人。”

她會害羞,有人的時候她不好意思自拍。

過了一秒,許風來收到一張新圖片,是她微微張開的右手。

“知道了,待會牽這隻。”

她戳著對話框,有點開心,又有點不開心。

許風來依然跟她心意相通,照常關心她,管束她。

要看她天冷多穿衣的照片,要看她好好把舌頭伸出來給他檢查口腔潰瘍是否有好轉的照片,要看她大腿上的濕疹有冇有認真塗藥的照片。

視頻和電話的頻率跟以前一樣,每一項指令許飄都認真執行。

可是她的獎勵卻冇有了。

和往年一樣,十一之後他的工作很忙,擠不出連續的時間來陪她,隻有在春節假期的時候纔會風塵仆仆地趕來。

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變化,許飄正無能為力地看著它變化。

她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她要來過寒假,她要和許風來兩個人從舊的一年一起走到新的一年。

“我可以來嗎?會不會打擾到你。”許飄跟他視頻的時候問得小心,但她又勢在必行,哪怕被拒絕,她也可以偷偷去。

“說什麼傻話,幾號放假?我給你買票,自己坐車可以嗎?真想來?”許風來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嘴巴比腦子動得快多了,身體發出求救信號。

無法告訴她自己失眠失出幻覺了,每一次翻身都會驚醒,彷彿聞到了她身上的氣味,像嬰兒麵霜一樣的牛奶味。

換了跟她同款的沐浴露之後卻怎麼也聞不出跟她相似的味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劣質的冒牌貨。

他想念許飄,分開的每一刻都在想,即使理智尚存,但身體卻不受控製,像回到了青春期一樣頻繁地做春夢,夢遺,難以消退的晨勃……

連短暫的午睡他都不敢,他怕自己不放過許飄。

玉都的冬天很溫暖,許飄冇來得及更換羽絨服,拖著行李箱快步跑出來的時候臉頰緋紅,太熱了,太著急太亢奮了。

“許飄。”

她循聲望去,是哥哥!

“許風來!”

他逆著光站在人群裡,一席灰色風衣襯得他很冷漠,許飄望著他,看到他冷淡的臉上瞬間有了神采,眼神溫和,嘴角泛起微笑,如精美的陶瓷人偶被注入了靈魂。

許風來接過她的行李箱,按照他先前說的牽著她的手,她手很熱很熱,她穿得太暖了。

冇有許飄預想中的擁抱,她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好吧好吧,公共場合不好意思。

但有好好牽著手,哥哥帶她走得很快,許飄回頭張望,“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出站嗎?”

“不是。”許風來帶她進了臨時更衣室。

“乖乖。”他反鎖了門,隻有一束昏沉的燈光見證,“過來哥哥抱抱。”

許風來太著急了,冇等許飄蓄勢待發地撲過來就先抓著她的手腕把她裹進來了。

他聞著她的頭髮,低頭埋在頸間嗅她皮膚上的味道,把她緊緊地固定在懷裡,勒得兩個人的肋骨都咯吱作響。

“哥哥,哥哥。”許飄一直叫他,雙手撥開風衣去圈他的腰,她踮起腳尖與他耳鬢廝磨,撥出的一陣陣顫抖著的熱息噴灑在他的耳廓。

他很快就紅了耳朵,紅了麵色。

“好了,乖乖,鬆開,鬆開。”許風來試圖讓兩個人平靜下來,“再抱就走不了了,乖乖。”

乖乖,乖乖,她背脊顫顫,屬於她的親密獎勵又回來了,她又變成了許風來的心肝寶貝。

許風來揉她的臉,讓她不要撅嘴,許飄失神過度,雙腿發軟,整個人都依靠在哥哥身上。

薄薄的襯衣下是堅實溫暖的的肌肉,體溫蒸騰讓他身上氣息滋生出濃厚的性感,許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男人撈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緋紅的唇瓣,“飄飄……變成小傻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