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恰好能看清他的側臉。燈光溫柔地落在他身上,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講到動情處會微微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書頁上摩挲。

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陸嶼走到她麵前:“你能來,我很高興。”

“我隻是路過,正好趕上。”林晚星拙劣地撒謊。

“那真是很巧的緣分。”陸嶼不拆穿她,指了指書架,“要看看嗎?這家書店有很多絕版書。”

他們並肩走在書架間,陸嶼時不時抽出一本書,簡短地向她介紹。林晚星發現他閱讀麵很廣,從文學到心理學,從曆史到植物圖鑒。

“你好像什麼書都看。”林晚星輕聲說。

“書是理解世界的視窗。”陸嶼抽出一本《被討厭的勇氣》,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她,“這本書對我影響很大,關於如何接納自己。”

林晚星接過,封麵上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她眼眶發熱。接納自己——她二十六年來從未學會的課題。

“謝謝。”她將書抱在胸前,像抱著一件珍貴的禮物。

走出書店時,夜風微涼。陸嶼很自然地將外套披在她肩上:“有點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可以坐公交。”

“這個點末班車已經過了。”陸嶼看了眼手錶,“我開車了,順路。”

林晚星報了一個離家還有兩條街的地址。車上,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廣播裡正放著一首老歌。

“你冇有焰火絢麗,也不像鳥兒會遷徙,不過是放飛的風箏……”女聲溫柔地唱著。

陸嶼調大了音量:“這首歌很適合今晚。”

“為什麼?”林晚星問。

“因為風箏看似自由,其實線在彆人手裡。”陸嶼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隻有被穩妥的接住,才能是真正的降落。”

林晚星望向窗外,霓虹燈在視線裡模糊成一片光暈。她感覺自己就像那隻風箏,在風裡飄蕩了太久,已經忘了地麵是什麼樣子。

林晚星開始期待每週三和週五的夜晚,大概他們倆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林晚心有些貪心地想。

陸嶼總是準時出現,有時會帶一本小書給她,有時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