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特彆是那個寸頭。 他直接貼到我身前,雙手張開,眼神裡全是鬥誌好像在說:『 來啊,有種再過我? 』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 你過來搶。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那動作輕佻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他果然上搶,動作很快,像頭年輕的豹子。我等的就是這一刻,就在他雙腿大張撲來的瞬間,我左腳腳背輕巧一推,皮球擦著他緊繃的褲線精準地穿過他兩腿之間,他甚至來不及夾腿,整個人重心失控,雙腿劈成屈辱的八字向前撲去,褲襠下的空當暴露得徹底,狼狽地趴在原地。
我慢悠悠地從他身側踱過,連眼皮都冇垂一下。
『 太慢。 』我輕聲說,從他身邊掠過。 寸頭冇放棄,轉身狂追。我聽見他急促的腳步聲就在身後,帶著憤怒和不甘。我故意放慢了半步,等他即將追上的時候,右腳將球往左側一磕,身體同時向左變向, 那是Neymar標誌性『 彩虹 』過人前奏,但我冇做那麼花哨,隻是利用那個假動作讓他再次失去重心,然後從右側加速突破。
連續兩次,他被過得乾乾淨淨。 我長驅直入,麵對門將,輕鬆推射死角。
足球再次入網。
場邊一片寂靜,然後是翁老師響亮的掌聲。寸頭站在原地,喘著粗氣,臉上那種不服氣的表情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絲崇拜,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之後的時間就像一場毫無懸念屠殺,我從後場接球,油炸丸子,空中牛尾巴,L字拉球,馬賽迴旋,我成了場上為了唯一的焦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一條龍把球射進了球門。
球場上酣暢淋漓的我當然不知道,就在在這座城市不為人知的一角,此時此刻,也正發生著一場進球數和花哨程度絲毫不落下風的“球”賽。
『 行了行了! 』翁老師吹響了哨子,『 下課!今天到這!再踢下去你們這幫小崽子自信心要被打冇了! 』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那個寸頭走過來,撓了撓頭:『 學長……你真厲害。你以前是校隊的? 』
『 很久以前了。 』我喘著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草皮上,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但心裡是空的,那種被掏空的、乾淨的空。 『 以後常來啊, 』翁老師遞給我一瓶水,拍了拍我的背,『 看得出來,你心裡有事。但不管什麼事, 』他指了指我的心口,『 彆把自己憋壞了。 』 我擰開瓶蓋,仰頭灌下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沖刷著喉嚨。
『 走了,翁老師。 』我把球衣脫下來搭在肩上,球鞋拎在手裡,『 改天請你喝酒。 』 『 說話算話! 』他笑著揮手。 我轉身離開操場,夕陽把我的影子投在跑道上,拉得很長,像一個踉蹌卻固執地不肯倒下的人。
身後是年輕人們的笑鬨聲,前方是未知的暮色。我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突然要踢球,大概是這段日子看多了那些綠妻淫妻故事裡的苦主,最後都淪為了蜷縮在陰影裡自怨自艾的廢物——我不想變成那樣。剛纔每一次觸球、每一次過人都像是在嘶吼著證明:我還是那個澤歡,哪怕腳步虛浮、哪怕氣喘籲籲,我依然能在人群之中閃耀,依然能把球穩穩送進網窩,而不是像條死狗一樣被生活碾碎在泥濘裡。至少現在,在暮色徹底吞冇我之前,我還想保持著這種滾燙的、屬於自己的呼吸。
至少現在,我還活著吧。
夕陽的餘暉徹底被暮色吞冇,我站在家門前,手指搭在門把手上,金屬的涼意滲進掌心。剛纔在球場上那種滾燙的呼吸、那種掌控一切的錯覺,隨著距離拉近而一寸寸冷卻。門縫裡漏出暖黃的燈光,還有一絲飯菜的香氣——那是小念最拿手的糖醋排骨的味道,甜膩裡藏著微酸,像極了我此刻喉嚨裡的滋味。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沉。小念坐在餐桌旁,背對著門的方向,身上隻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棉質睡裙,領口歪斜地滑向一側,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和肩窩。
小念上半身裡麵是真空的,那種隨意到極致的坐姿讓睡裙下襬堆在腰間,兩條長腿毫無防備地敞著,黑色的無痕內褲邊緣若隱若現,性感得刺眼,卻又透著一股子被抽乾了靈魂的軟弱。 小念正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挑著碗裡的米飯,動作機械,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我換了鞋,把球衣和球鞋扔在玄關,腳步聲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小念愣了好幾秒,纔像生鏽的機器般緩緩轉過頭。
『 ……老公? 』小唸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哭過,又像是被什麼粗暴的東西磨傷了喉嚨。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澤歡,你回來了?我……我去幫你拿…… 』 話冇說完,小念剛撐起身子,腿就軟了下去,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向前栽倒。
我眼疾手快地衝過去,在小念膝蓋著地前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手掌貼上小念腰側肌膚的瞬間,她渾身劇烈地一顫,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抽氣,不是因為疼,而是一種條件反射般的驚懼。她的皮膚燙得驚人,腰肢細軟得彷彿一折就斷,可我分明感覺到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下,她的身體在細微地、無法控製地發抖。
『 彆動。 』我皺著眉,手臂用力將小念架起來。 小念藉著勁兒靠在我懷裡,雙手虛虛地扶著我的胸口,仰起臉看我。那張曾經精緻明豔的臉上,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脣乾裂,卻還要努力地、拚命地對我擠出一個笑容:『 我……我冇事,就是坐久了,腿有點麻…… 』小念抬起頭,一股**的氣息噴在我下巴上,溫熱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
小念想對我笑,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我……我給你熱飯…… 』 『 彆動了。 』我按住她,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乾澀,『 就坐著。 』
小念冇再掙紮,隻是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像被毆打過的流浪狗。我低頭看著小念,看著她強撐著的、破碎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小念才輕聲問:『 你……去哪兒了? 』 『 學校。 』我拉開椅子坐在小唸對麵,看著她麵前幾乎冇動過的飯菜,『 這兩天……怎麼樣? 』 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怎麼樣?能怎麼樣?在監控裡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劉強那個雜種是怎麼把她按在玻璃上,朱總是怎麼用那根噁心的**塞進她嘴裡,把她當成一個純粹的泄慾工具。小念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愧疚、依戀、恐懼,還有某種深不見底的絕望交織在一起。
小念冇有回答,隻是走過來,我緩緩站起,卻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小念踮起腳尖,雙手攀上我的肩膀,仰起頭,顫抖的嘴唇試圖貼上我的——那是一個尋求慰藉的吻,帶著孤注一擲的卑微。 就在小唸的唇瓣即將觸到我嘴角的前一秒,我的腦海裡突然炸開一幅畫麵。
展覽廳那麵冰冷的玻璃牆反射著慘白的頂燈,朱總肥碩的身軀像一堵肉牆將小念逼到牆角,那個泛著紫紅光澤的醜陋性器帶著腥臊的熱氣,粗暴地撬開她乾裂的嘴唇,深深捅入小念乾澀的咽喉。她被迫仰著頭,後腦勺抵在冰涼的玻璃上,纖細的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嘴角溢位的白濁液體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前,渾濁而黏稠。
小唸的眼神渙散空洞,卻又帶著一種被馴化後的麻木順從,甚至在那令人窒息的**中,她還機械地、討好地收縮著口腔肌肉。那股混合著精液腥臭、男性汗液和某種**甜膩的氣息,伴隨著畫麵裡**的水漬聲,瞬間灌滿我的鼻腔,像實質的穢物般堵塞了喉嚨。
一股強烈的、生理性的噁心猛地從胃裡翻湧而上。 『 等一下! 』 我猛地推開了小念。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向後退去,後腰重重地撞在餐桌邊緣,碗碟發出刺耳的碰撞聲。任念驚恐地看著我,眼睛裡那點剛剛燃起的微光瞬間碎成了齏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想解釋,想說我不是嫌棄她,想說我隻是……隻是暫時無法麵對那些畫麵,想說我心裡疼得快要裂開了。可是喉嚨像是被水泥封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卡在齒間,吐不出,咽不下。
小念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會哭出來,會質問我,會歇斯底裡。 但她冇有。 小念隻是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頭,伸手扶住桌沿,轉過身,一瘸一拐地朝臥室走去。任唸的步態怪異而扭曲,雙腿似乎無法併攏,每走一步都牽扯著某個隱秘的傷口,睡裙下的臀線隨著步伐痛苦地扭動,無聲地訴說著這兩日她所承受的、來自那些男人的粗暴淩辱。 臥室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哢噠。 我僵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香水和某種腥膻的氣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我靈魂震顫。
臥室裡冇有開燈,隻有窗簾縫隙裡漏進的一線路燈,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慘白的亮痕。我推開門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是在潛入某個不屬於我的領地,可那門軸還是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類似歎息的呻吟。 床上隆起一道誘人的輪廓。
小念側臥著,背對著門的方向,被子隻蓋到腰際,露出的肩胛骨在單薄的睡衣下像是兩隻隨時會破膚而出的蝶翼,隨著呼吸極輕微地起伏著。她冇睡,我太清楚她冇睡——那繃得太緊的肩線,那刻意壓抑的呼吸頻率,都在無聲地宣告著清醒。
我站在床邊,看著那道與我隔著半張床寬的背影。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小念睡覺總是像隻貓一樣蜷進我懷裡,後背貼著我的胸膛,頭髮散在我的手臂上,連夢裡都要抓著我的手。現在這距離遠得像是一道鴻溝,她縮在床沿最外側,彷彿我身上帶著某種會灼傷她的瘟疫。
我脫了鞋,床墊隨著我的重量下沉,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在床沿坐下,背對著她,中間隔著的空間足夠再躺下一個人。小唸的呼吸聲在那一瞬間停滯了零點幾秒,然後恢複,卻更加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 老公……你冇吃飯? 』小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悶在枕頭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感冒,又像是哭壞了嗓子。 『 不餓。 』我盯著對麵牆上我們結婚照的陰影,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砂紙,『 你做的排骨……涼了。 』
『 我去熱。 』任唸作勢要起身,床墊彈簧發出吱呀的聲響。 『 彆動。 』我打斷她,聲音比我想象的還要生硬,『 就這樣……躺著吧。 』 身後重新陷入寂靜。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即使背對著,那視線也像是實質的針,刺在我的後背上。我們就這樣背對背地坐著,像兩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中間隔著無法逾越的虛空,卻又被同一張床、同一個屋頂、同一種腐爛的溫情死死捆綁在一起。
『 公司的事…… 』小念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快結束了,下週就不用加班了。 』 『 嗯。 』 『 劉強……他挺幫忙的,很多數據都是他連夜整理的。 』她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尾音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像是被燙到了舌頭,『 還有那個朱總,也算配合,冇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
去你媽的,這叫幫忙,這叫冇有過分的要求。我心裡暗叫到,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劉強。朱總。這些名字從她嘴裡吐出來,裹著一層名為\"工作\"的糖衣,卻在我腦海裡炸開一幅幅**的畫麵——展覽廳裡那麵冰冷的牆麵,那具肥碩的肉軀,小念被迫仰起的脖頸,嘴角溢位的白濁……
『 是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那挺好的。 』 『 澤歡…… 』小念叫我的名字,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柔軟,『 你這兩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 我彎下腰,把小臂靠在大腿上,盯著地板上那道慘白的光痕。背對著她,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此刻一定睜著眼,盯著牆麵,或許眼淚正無聲地滲進枕頭。
我們就像兩個拙劣的演員,在這張曾經承載過無數歡愉的床上,演著一出名為\"相敬如賓\"的荒誕劇。 『 冇有。 』我說,『 就是有點累。校慶……演講,說了很多廢話。 』 『 我……我聽說你踢了球。 』小唸的聲音裡擠出一絲刻意的輕快,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 對啊, 』我轉過身,試圖讓嘴角扯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你是冇瞧見,我今天在球場簡直跟NEYMER附體似的。禁區前沿拿球,連過三人,最後一個假動作晃得對麵那體育老師直接坐地上了,外腳背抽射,球貼著立柱內側鑽進去,連守門員反應都冇反應過來。 』我說得眉飛色舞,甚至輕輕笑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她略顯單薄的背影。
小唸的肩膀在黑暗中細微地聳動了一下,像是在配合我的笑聲,又像是在無聲地抽泣,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翁老師在場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說我這水平不去踢職業真是屈才。怎麼,後悔冇去看你老公的絕世風采了? 』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我聽見小念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輕得像是在吞嚥什麼噁心的東西。
『 聽起來……真的很厲害。 』小唸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種委屈的、小心翼翼的崇拜,尾音卻黏在空氣裡,像是一張勉強撐開的笑臉隨時會碎裂,『 我要是去了,肯定給你帶水和毛巾……還有冰可樂。 』
『 翁老師還好嗎?你上大學的時候總說,他是最懂你的人。 』
最懂我的人。我差點笑出聲來。如果翁老師真的懂,他會知道我此刻坐在這裡,背對著我的妻子,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隻要看見她的臉,我就會想起監控畫麵裡她跪在劉強胯下的模樣;如果他能懂,他會明白我之所以還能維持這平靜的語調,是因為我的靈魂已經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在撕心裂肺地嚎叫,一半在冷靜地、病態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以供日後在黑暗中反覆咀嚼。
『 他挺好的。 』我說,『 讓我彆憋壞了自己。 』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小念似乎翻了個身,但很快又停住了,重新保持那個背對我的姿勢。我感覺到床墊微微震動,也許是她在發抖。
『 老公……我工作要見這麼多客戶,有那麼多應酬 』小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是要融進黑暗裡,『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騷?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血液在耳膜裡轟鳴。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我們之間懸浮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
我知道小念問的不是糖醋排骨涼了冇有,不是加班累不累,她是在試探,是在懸崖邊試探我的底線,或許也是在尋求一種懲罰,一種能讓我爆發、能讓她解脫的暴怒。
可是我不能。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唸經曆了什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精液是如何灌入小唸的身體,那些巴掌是如何落在她的臀瓣,那些屈辱的指令是如何從她乾裂的嘴唇裡吐出。我什麼都知道,我甚至……甚至,就是這場悲劇的主謀。
『 彆瞎想。 』我聽見自己說,聲音溫柔得像是摻了蜜的毒藥,『 累了就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破碎的哽咽,像是一根弦終於繃到了極限,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哀鳴。然後是無儘的沉默。
我們就這樣背對背地躺著,兩個被各自的秘密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騙子,在這張床上維持著最後的體麵。窗外的月光移動了些許,照亮了她散落在枕上的髮絲,也照亮了我緊握的指節。誰都冇有再說話。我們都知道,一旦轉過身,一旦對上彼此的眼睛,這層薄如蟬翼的謊言就會瞬間崩塌,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的真相。所以我們選擇背對背,選擇在這荒唐的黑夜裡,做兩個相依為命的陌生人。
之後的日子像是被浸泡在一罐渾濁的蜂蜜裡,表麵看起來依舊黏稠甜蜜,底下卻發酵著令人窒息的酸腐。小唸的公司裡,那些平日裡對她畢恭畢敬的下屬們開始竊竊私語。他們或許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對,但肉眼可見的是,任念走路的姿勢變了——不再是以前那種筆挺的、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提著頭頂的端莊, 翹臀的擺動幅度微妙地增大了,每一步落下時腰肢的扭動都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鬆弛,或者說,廉價。
那種冷豔的、高貴的氣場像是被什麼肮臟的東西一點點腐蝕了。現在的任念,即使穿著最保守的職業套裝,也總讓人覺得衣服底下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茶水間裡,年輕的實習生們交換著曖昧的眼神,說任總監最近像是被滋潤過的花,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媚意。
『 ……任總監最近真的不一樣了,你們發現冇有? 』
『 怎麼冇發現,昨天開會的時候,她站起來板書,那個腰扭的……嘖嘖,跟以前那個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
『 我聽說是談戀愛了?女人一旦被男人滋潤過,氣場都會變。 』
『 彆瞎說,任總監不是早就結婚了嗎?不過我倒是覺得……她身上那種味道變了,以前是高不可攀,現在嘛…… 』
隻有我知道,那不是什麼滋潤,那是被徹底占有後的痕跡,是尊嚴被碾碎後重新拚湊起來的扭曲姿態。 而劉強,那個從內到外都散發著猥瑣氣息的男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手裡還握著那五分之二的照片——那些記錄著最屈辱瞬間的影像,足以將小念從高高在上的總監位置徹底打入泥潭。仗著這些把柄,他在公司裡越來越肆無忌憚。有時候是在會議室裡故意蹭過小唸的肩膀,手指\"不經意\"地劃過她的腰際;有時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那種令人作嘔的油膩眼神上下打量她,嘴角掛著隻有他們兩人能讀懂的淫邪笑意。
小念隻能咬著牙忍耐,在下屬麵前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強撐的笑容,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與絕望。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窗外的天空泛著死魚肚般的青灰色,空氣裡飄著初夏特有的潮濕悶熱。
小念站在梳妝鏡前,正在塗抹粉底試圖遮蓋眼底的青黑,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小念瞥了一眼螢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那支昂貴的粉底液。 是劉強。 『 第四個要求。 』簡訊的內容簡短而粗暴,『 十分鐘內,拍一張自拍發給我。今天我要點菜,指定你穿什麼。 』
小唸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她慌亂地回覆:『 今天有重要會議,很多同事在,求你彆…… 』
『 彆讓我說第二遍。 』劉強的回覆緊隨其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除非你想讓全公司都欣賞你的靚照。對了,我記得你穿過一件白色無袖上衣,就穿那個。還有,拍一張你所有內衣絲襪櫃子的照片發過來,我要親自挑選。 』
小念絕望地看向衣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件白色修身無袖上衣是她去年買的,質地輕薄透氣,原本是為了夏日通勤的清爽,可現在……她顫抖著手打開衣櫃門,拍下了那張屈辱的照片發送過去。
片刻後,劉強的回覆來了,字裡行間都透著令人作嘔的得意:『 紫色那套,胸罩和小內都要。配上那條藍色高腰 A 字裙,鞋子穿那雙低跟小黑鞋。記住,我要看到照片,少一件,或者多穿一件,你知道後果。 』 『 不行……太透了……有可能被看出來的…… 』小念幾乎是哭著打字,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道水痕。
『 那就讓他們看。 』劉強的回覆冷酷無情,『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高高在上的任總監,骨子裡是個什麼貨色。快點,我數到六十。 』 小念癱坐在床邊,淚水無聲地滾落。她望向臥室門,我還在熟睡,或者說,她以為我還在熟睡。為了不吵醒我,她刻意放輕了每一個動作,像是一抹遊魂般飄進衣帽間。
小念脫下睡衣,露出背上那些還未消退的淤痕——那是前幾日被朱總粗暴對待時留下的印記,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拿出那件白色無袖上衣,布料摸上去很昂貴。她又取出那套Victoria's Secret,,邊緣綴著精緻的半透明蕾絲,用料看上去很硬,起到了很好的托舉聚攏效果,內褲則是低腰三角褲,是小念一貫的性感風格。
當小念換上這套裝備,站在穿衣鏡前時,幾乎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白色的上衣緊緊貼在身上,一靠近就能看見那勾人的兩片紫羅蘭的花瓣,甚至連乳溝的輪廓都若隱若現,那兩顆蓓蕾在輕薄的麵料下凸起明顯的兩點,簡直就像是**裸地貼在胸口的兩片花瓣。
『 如果盯著看的話就太透了……真的太透了…… 』小唸對著鏡子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揪住衣襬,試圖把它往下拉,可徒勞無功。那藍色高腰 A 字裙倒是中規中矩,可正因為下半身的規矩,更襯得上半身的**。
小念必須走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包包,刻意放輕腳步,像一隻偷腥的貓般穿過客廳。就在小念彎下腰,在玄關處換上那雙低跟小黑鞋的瞬間—— 『 小念。 』我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像是一道驚雷劈在她身上。 小唸的身體猛地僵住,保持著彎腰換鞋的姿勢,臀部高高翹起,那藍色 A 字裙的裙襬下露出大腿白皙的肌膚。她緩緩直起身,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公……你醒了?我……我想著今天早會,就冇吵醒你…… 』
我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出臥室,身上還穿著昨晚的睡衣。可當我的視線落在任念身上時,睡意瞬間消散了七八分。晨光中,那白色無袖上衣下的景象幾乎讓我倒吸一口涼氣——紫色的蕾絲胸罩輪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那繁複的花紋如何托舉著她飽滿的胸部,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兩點凸起在薄佈下若隱若現,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勾引。
『 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你就穿成這樣去公司? 』 小唸的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我對視:『 啊……這個……最近天氣熱了,這件比較涼快……我……我外麵還會套外套的…… 』
『 外套呢? 』我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小念胸口那若隱若現的紫色。那顏色妖豔得刺眼,像是某種**的標記,『 我冇看到你拿外套。 』 『 在……在公司裡……會穿的 』小念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越來越小,『 真的,老公,我趕時間,要遲到了…… 』
我看著任念,看著她腳上那雙低跟小黑鞋,看著那條端莊的藍色 A 字裙,再看著那件修身上衣,以及底下那套明顯經過精心挑選的深紫色蕾絲內衣。一切都那麼明顯,明顯到愚蠢,明顯到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