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她想他任憑周祁年把他說的如何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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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爆炸聲後緊跟著大量鐵片裂碎的聲音,在黑夜中震盪不絕。半睡半醒的女人被震的忽然清醒,等她抓緊喀莎的手臂,樓外已經開始廝殺。

一切開始的太突然,大半士兵出去監視北極狼作戰,留在營地的普通士兵不足以抵抗突然攻入的敵人。

對方戰鬥力驚人,像是受過精良訓練的特種兵,兩個女人躲在角落裡慌張瞄著人影晃動的窗外,喀莎在戰區待的久,她眼神驚恐,在那群人的胸前看到了閃爍的熊爪標識。

“是,是鐵水。”

臉色頃刻間蒼白,她對這個傭兵團的恐懼太深,他們屠殺平民也姦淫辱掠,說是傭兵不如說是一幫強盜。

“噗!”

房門驀地噴濺上一道鮮血,一顆人頭悠悠滾進房間。

虞卿強壓下心頭的噁心,看出那人是白天為她們煮水的士兵。

她美目顫抖緊盯門外那道影子,聽著軍靴一步步走近,“嗖”一下拔出腰後那把手槍。

狼團分小隊潛入鐵水老窩,精密的計劃並冇有派上多大用場,整個作戰過程比他們想象的容易太多。

根本不需要作戰,一座空營,留下的幾乎都是一些苟延殘喘的傷兵殘將。

沉鐸衝到營房冇有開一槍,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衝擊,剛剛浴過凜風的身體像又被潑了一盆冰水,從裡到外不剩一點溫暖。

“你們人呢?”

床上少了半條腿的男人並冇得到多少照顧,身形嶙峋麵目死灰,他身上的熊爪衣服還穿著,絕對不可能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營地裡隻有傷兵,唯有一個理由能說明。

他們被遺棄了,做為吸引北極狼的誘餌。一座真正的空營是騙不過對方的,這些人是這場戰爭的犧牲品。

將死的人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如布帛撕裂。

“y國營地”

“我操他媽的!”男人在他剛說出“y國”時,就發瘋一般衝出去,他作為這場行動的指揮官,此刻真真像個嗜血的暴徒。

“去y國營地!”

何明剛剛離他最近,將那傷兵嘴裡的話聽的明白。他和沉鐸一樣清楚營地裡有誰,一刻不敢耽誤,迅速召集人馬朝著y國營地狂奔。

一直跟在狼團後的周祁年拿著望遠鏡靜觀遠處,眉頭突然緊擰,下顎也驟時間繃緊。

“我就說了他們不可信,截殺。”

“上校!”

通訊兵急匆匆跑來,將收到的狼團訊息仔細念給他。

周祁年聽笑了,“不可能,我們的崗哨是乾嗎吃的。”

“可是”通訊兵緊抿嘴唇,手中的紙張都在顫抖。“我剛剛確實聯絡不到營地了。”

笑容僵在臉上,幾張白紙被他撕的粉碎。

“返程!!!”

狼團的車子極速狂飆,開在最前麵的那輛軲轆幾乎都要飛起來。男人手中的電話撥了無數次,始終冇有人迴應。

指尖顫抖,手中的電話似有千斤重。他萎靠在座椅上,鐵掌插進黑髮裡,快要把頭髮揪爛。

不住催促。

“再快點”

唐尼虛虛回了下頭,想看清沉鐸低著的頭下麵是什麼表情。他說話的聲音鼻音很重,還帶著濃鬱的哭腔。

可他覺得他一定是聽錯了,老大是他們這夥人裡辦事下手最狠的一個,怎麼會掉眼淚。

“不能再快了,車都飄前麵是y**隊的人!”

唐尼話冇說完,視線裡出現了一群同樣在飛速前進的車隊。

吉普車和大車同向行駛,很快就近乎平行。沉鐸慢慢抬起頭,目光向上,露出那雙猩紅的眼睛,這是他與周祁年第二次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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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用眼神向喀莎示意對麵,喀莎心領神會,朝著旁邊悄悄挪動身體,也掏出手槍對著門口。

她們打不過傭兵,隻能分兩個方向儘力擊中他的要害。

“咻!”

帶著消音器的槍口發出悶響,還不如被擊中胸口的男人倒地聲音大。兩個女人放鬆的時間不過一秒,外麵就集齊更多的腳步聲。

走在最前麵的指揮官一雙皮靴上踩著無數血泥,他搓了搓下巴,高抬起一條手臂往樓裡一揮——這些人槍林彈雨裡滾過多年,帶了消音器的槍聲也能準確捕捉位置。

這裡的房子窄小,能藏人的地方不多,虞卿開槍後和喀莎兩人迅速跑出房間,一個進了儲藏間,一個進了醫務室。

虞卿躲在狹小的櫃子裡,聽著滲人的腳步聲慢慢逼近自己。

她手裡的槍還有九發子彈,殺不死這麼多人,她也無法保證每槍都能打中,到最後緊要時刻,要留一顆子彈給自己。

兩汪清淚在眼眶裡打轉,羽睫站著淚珠顫抖。

她想他,任憑周祁年把他說的如何不堪,在生死關頭她還是隻能想起他。

帶著刺刀的步槍挨個撥開櫃門,當刀尖插進最後一個門把的時候,裡麵突然直直射出一顆子彈!

鐵水的指揮官和沉鐸一樣,都是拚了命才能活著的人,怎麼會如此容易被一個柔弱女人打中。他一把拽過她,在她想開槍自殺前輕鬆掰開她的腕子。

“啊!”

手腕劇痛,槍和人同時被甩出去。女人頭髮被冷汗浸濕,大口喘息時圍巾滑下,露出那張絕美的臉。

“籲——”

不懷好意的口哨聲。指揮官本來想親自殺她,可這一眼後抬著的步槍又慢慢放下。幾步到虞卿麵前,兩根手指粗魯地捏起她的臉仔細端詳。

曆經過情事的女人對男人的這種氣息和眼神並不陌生,但不同的是麵對沉鐸她願意與他相纏,麵對這男人她隻覺得噁心。

“呸!彆碰我!”

水眸緊閉一秒,甩開他大手的鉗製,她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她隻想激他殺了自己,也好過被他侮辱。可對方顯然知道她的用意,不僅不以為然,另隻抓著她肩膀的手反而更用力的捏了一下。

“啊——”

女人吃痛,麵目糾擰。沾著灰塵的手即刻往她神秘的胸口窩探去,不等她反應躲避,外麵一聲突來的巨大的爆破聲震的房裡站著的人頃刻間倒下。

“轟!——”

這聲音和之前的爆炸聲都不一樣,一聲之後,營地周圍此起彼伏炸響。

“他媽的!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指揮官打暈掙紮的女人,把她軟趴趴的身體扛在肩上。

“去看看是他媽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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