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倒全隨了你。”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縮。她從未跟旁人提過顧言洲,可這片區的老街坊訊息靈通,大概早把她的事扒得七零八落。

“是挺像我的。”她笑著轉移話題,指尖卻悄悄掐進掌心。

變故發生在一個雨夜。她接了個急單,正對著電腦趕稿,門鈴突然響了。透過貓眼一看,竟是顧言洲。

他渾身濕透,頭髮黏在額前,往日一絲不苟的西裝皺得不成樣子。林晚星下意識捂住女兒的耳朵,聲音冷得像門外的雨:“你有事?”

“離婚協議我簽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但念念必須跟我。”

“不可能。”林晚星幾乎是立刻反駁,後背抵著門,像護崽的母獸,“顧言洲,你憑什麼?”

“憑我是她父親,憑顧家能給她最好的生活。”他突然抬手按在門上,力道大得門板都在顫,“林晚星,你帶著她住這種地方,連像樣的幼兒園都上不起,你忍心?”

女兒被吵醒了,在屋裡哭著喊媽媽。林晚星眼圈一紅,卻死死咬著牙:“她跟著我,至少不用活在冷暴力裡,不用看彆人的臉色!”

“你以為離開我你能活多久?”顧言洲的聲音淬著冰,“你那些畫能賺幾個錢?等你山窮水儘,還不是要回頭求我?”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戶上劈啪作響。林晚星看著他眼底熟悉的輕蔑,突然笑了:“顧言洲,你錯了。我不是離開你活不了,是跟你在一起,我才差點忘了怎麼活。”

她猛地關上門,反鎖的瞬間,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了牆上。

那晚之後,顧言洲冇再來過。但林晚星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果然,一週後她收到法院傳票,顧言洲起訴爭奪撫養權,理由是她“經濟條件不足以撫養孩子”。

開庭前一天,林晚星抱著女兒去超市,在奶粉區撞見了顧言洲的母親。對方穿著貂皮大衣,看見她就往地上啐了一口:“掃把星!我們顧家哪點對不起你?非要攪得雞犬不寧!”

女兒被嚇得往她懷裡縮。林晚星挺直脊背,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阿姨,是你們顧家先容不下我們母女的。”

“容不下?”老太太拔高了音量,“當初要不是你用孩子逼婚,言洲怎麼會娶你?現在又想捲走我們顧家的種,你做夢!”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林晚星抱著女兒轉身就走,身後的咒罵聲像針一樣紮進心裡。她走到超市門口,看著懷裡睜著大眼睛的女兒,突然蹲下身,緊緊抱住了她。

“念念不怕,媽媽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把你搶走。”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開庭那天,林晚星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手裡攥著厚厚的證據——顧言洲的家暴照片、深夜酗酒的記錄、女兒病曆上“驚嚇過度”的診斷……這些她曾拚命想忘記的傷痕,此刻都成了保護女兒的鎧甲。

顧言洲的律師咄咄逼人,質問她的收入、住所,甚至拿出她大學時向顧言洲借過錢的記錄,試圖證明她“一直依附顧家”。

輪到林晚星陳述時,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法官:“我承認我現在過得不富裕,但我能給孩子完整的愛和安全感。而被告,”她轉向顧言洲,目光銳利如刀,“他從未給過這個孩子一個擁抱,一次晚安吻,甚至在她生病時,還在外麵喝得酩酊大醉。法官大人,錢買不來陪伴,更換不來真心。”

顧言洲坐在被告席上,臉色鐵青。林晚星看見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休庭時,顧言洲突然走到她麵前,聲音壓得很低:“林晚星,你非要做到這一步?”

“是你逼我的。”她平靜地看著他,“顧言洲,你從來不懂,有些東西比錢重要得多。”

判決結果出來那天,陽光正好。法官將撫養權判給了林晚星,顧言洲有探視權,但必須提前申請,且不得在孩子麵前有過激行為。

走出法院,林晚星抱著女兒站在陽光下,突然笑出了眼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