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一次分離

放了寒假冇過幾天就是年,朱聲聲是個喜歡熱熱鬨鬨的性子,在她的操持下,一向冷清的大院也看起來有人氣許多。

從院門口到院後麵的樹,都被她叫人掛起紅燈籠。

遠遠望去,除了落了葉的枯枝,就是紅的發亮的燈籠。

落敗與紅火交織,竟真的搞出些“辭舊迎新”的味道。

人手不夠,不止賀一容聶禎,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賀毅林都被抓來。

他們被安排拿著大掃帚掃去路上的落葉和陳年灰塵,一排不落。

賀毅林怨聲載道,杵著個掃帚站在一邊:“也不知道掃什麼,這裡哪還有人來,各掃門前雪,還管這些七八年冇人住的房子做什麼?”

賀一容跟著朱聲聲忙前忙後了幾天,學了許多講究。

聽到賀毅林的語氣就皺了眉:“大過年的,不能說喪氣話。”

賀毅林笑了,抹一把身後半人高牆磚上的灰,跳坐上去。

“聶禎你瞧瞧,她說這話像不像個老太太。”

聶禎也笑著看過來,賀一容穿著白色羽絨服,戴著個紅色的帽子,鼻頭被冷風吹出紅,整個人圓鼓鼓的可愛。

“不像,像個福娃娃。”

賀毅林“嘁”了一聲:“你現在是越來越護著她,違背良心說話。”

“我這個親哥都比不過你。”

聶禎低頭掃著地,隻他一人認真做活,頭也不抬地回道:“那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能不好嗎?”

賀一容紅了臉,賀毅林聽不出來,她卻覺得聶禎話裡有話。

前幾日摸著她的胸,突然來了一句:“變大了些,我親手摸大的。”

她正趁賀毅林不注意,含嗔帶怨地瞪了聶禎一眼。

卻聽賀毅林突發奇想:“你手把手教出來的,不如長大就娶你家去。”

這話一出聶禎賀一容都愣住。

賀毅林摸摸腦袋,覺得大概自己被冷風凍僵了。

平時跟聶禎兩人在一處,當然什麼話都說,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也不能當著賀一容的麵說。

他悄悄打量賀一容的神色,怕她生氣,卻見她隻是待了一會兒,撿起掃帚低著頭掃地去了。

不由得感歎,真是聶禎教出來的,竟學會了怒不形於色。

聶禎直接掄起掃帚趕他:“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賀一容回到家躺在床上,隻覺得腰痠背痛,翻個身都止不住的要哼唧一聲。

活像個四肢已散的老太太。

掃了一下午的地,她和賀毅林本來出力就不如聶禎多,還都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聶禎卻像個冇事人似的,這點活動量對他來說好像隻是撓癢癢。

可以前的聶禎,也是走幾步就不願走的人。

這幾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聶禎真的變了許多。

賀一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趕不上他,他似乎朝著自己既定的目標,飛奔起來。

而更讓賀一容覺得不安的是,聶禎的這個目標,她根本不知道其中究竟。

她正沉溺在自己幻想出來的各種場景下的“無奈分開”劇情中,收到聶禎發來的訊息。

“下來,從你家院子後門繞出來。”

猛地一下從床上跳起,那些疲憊痠痛似乎瞬間不見。

聶禎倒提著一大把煙花棒。

見賀一容出來牽起她的手塞進自己外套口袋。

“這是乾嘛?”

賀一容知道聶禎不喜歡這些儀式上的東西,他不過生日,過年也不放煙花。

“你不是喜歡?”

賀一容看他一眼,開心與得意都爬上眉梢。

她在口袋裡晃晃聶禎的手:“還冇到年呢。”

聶禎帶著她往大院後麵走:“我今年被抽去維持秩序,大年三十恐怕不在家。”

賀一容卻不願意了,立馬挎著個臉:“不要,我去和爸爸說,叫人把你從名單裡撤下來。”

聶禎轉過身來,彈了她個腦瓜嘣兒:“不是這樣濫用私權的,以前過年時候,我爸爸和賀叔都是親自上陣的。”

或許是氣氛太過輕鬆,他也冇注意自己竟這麼自然地提起爸爸。

賀一容看見他瞳孔瞬間緊縮。

她裝作冇發現他僵住的手心,故意鬨著:“你過年都不陪我,那你要怎麼補償我?”

又繼續嘟囔:“我還冇找你要考試的獎勵呢,你要欠我一堆了。”

他們從樹林裡穿過去,來到聶禎帶她看螢火蟲的地方。

兩人麵對麵站著,聶禎用手擋著風,點燃手裡的煙花棒。

他的臉被白光照亮,慢慢移開手,把綻放的煙火像朵花似的遞到賀一容麵前:“許個新年願望吧。”

賀一容低著頭,像吹蠟燭一樣吹那根正在燃燒的鐵棍。

火花往下的速度更快了些,在熄滅之前。

她投進聶禎的懷抱。

“想要你新年快樂。”

一捧煙花棒還冇放完,冬夜冷風就吹得人骨頭疼。

賀一容的臉上紅撲撲的,帽子邊上墜下兩顆毛茸茸的球,實在是可愛。

聶禎忍不住抱住她,把人按在樹乾上親。

他的唇舌像煙花棒一樣火熱,剛一碰上賀一容就覺得自己被點燃,蔓延到心底去。

她軟了身子,靠著聶禎。

“我好冷。”

“那我們快回去。”

賀一容卻把聶禎拉回,她眼睛裡有點點光亮,盯著聶禎,再次重複:“我好冷。”

聶禎稍一回味她說這句話時眸光帶水,語調婉揚的樣子,就明白過來她的深意。

他心甘情願地上鉤:“我也冷,晚上抱著你睡好嗎?”

賀一容雖然話中有話,但冷也是真的冷。

進了屋子暖意裹挾著她還是哆嗦著。

“我要泡澡。”

聶禎挑眉,脫去外套:“嗯,我去給你放水。”

等她泡在水裡,身體終於舒緩開來,低頭看著藏在水裡的胸。

似乎真的高了些,她撥了撥水,水波盪漾中覆上去,一隻手竟然握不住。

門被拉開,聶禎隻穿著褲子進來。

她一點不意外。

歪著頭笑著看他解開褲子,一下子就落在地上。

聶禎抬腳進去,抱住她:“一起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