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第7天。”
我垂下眼——佛先生給自己的招牌貨起名“佛跳牆”,諷刺得很。
夜裡,我的毒癮發作骨頭縫裡先是一陣螞蟻啃咬的刺癢,接著變成鋼釘敲髓的劇痛,汗水浸透病號服,又被高燒蒸乾,留下一層鹽霜。
最可怕的是腦子裡的畫麵——佛先生捏著我下巴,把那袋白色粉末倒在他的掌心,而我在用舌尖一點點舔淨。
我蜷成蝦米,用指甲拚命掐大腿,直到皮肉翻開,血順著棉質褲管往下滴。
可疼痛蓋不住**,我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嗚咽:“給我……求你們……”我把自己蜷縮起來,但是阻止不了我這發作的痛苦。
我跪在地上,額頭不受控製地磕在地麵上,此刻我才終於明白,白日的那個女人自殘的行為。
我以為我身為緝毒警的後代,我能扛過去,但是我想錯了。
而我也終於明白,即使熬過最狂暴的急性發作,漫長的“心癮”階段仍像幽靈一樣尾隨:深夜突然襲來的空虛、看到毒品時不由自主的顫抖、夢裡重現吸毒場景時的冷汗。
很多人不是敗在生理戒斷,而是敗在某一晚突如其來的回憶——那種“萬蟻啃骨”的痛彷彿又被喚醒,於是再次伸手,完成一次輪迴。
隔壁床的老毒蟲翻個身,扔來一句:“妹子,挺住,熬過今晚就能活。”
我咬住被角,把哭聲咽回去。
而我的腦中,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活下去。
佛先生可能還活著。
哥哥還在監護室,母親還在等我回家。
翌日的清晨,我渾身狼狽的躺在地上,額頭上的血跡讓人不忍直視,我雙目無神地看著柵欄外的人:“局長,能不能給我找一個清除紋身的!”
對我來說,這是恥辱。
鎖骨上的紋身刺眼醒目,一次次的提醒我在緬甸期間的遭遇,而他似乎也猜到了我的遭遇。
下午,就有人來給我清除紋身了。
我聽彆人說,洗紋身很痛的,但是我冇感覺,在我心裡,這比不上我在緬甸的遭遇。
紋身清除之後,也象征了我的新生。
第三天,我見到了冰刀,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精神狀態都不對勁。
我看向了管事的,而他也回答了我:“因為他女朋友的離世,再加上他的毒癮,導致的精神錯亂。”
隔著柵欄,我與冰刀兩人對視一眼,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