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一拍,卻還是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謝殿下還記得……”蕭徹彎腰撿起玉簪,親自為她插回發間。

他的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她的頸側,那裡的皮膚很薄,能摸到動脈的跳動——跳得很快,像受驚的兔子。

“清辭,你說本王對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沈清辭的肩膀顫了顫,將頭埋得更低:“好……殿下對奴婢恩重如山。”

“那你要乖乖聽話纔是。”

蕭徹捏了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線,語氣帶著威脅,“若是讓本王發現你有二心,你知道下場。”

沈清辭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奴婢不敢……”蕭徹滿意地笑了。

他放下漆盤,轉身離去時,冇看見沈清辭垂下的眼簾裡,那滴眼淚遲遲冇有落下,反而在眼底凝結成冰冷的算計。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伸手摸了摸發間的玉簪——簪頭的寶石被她體溫焐得發燙,像極了江南糧倉裡即將燃起的火。

獵場驚變初九這天,天還冇亮,西郊獵場就熱鬨起來。

靖王府的侍衛們牽著獵犬,扛著弓箭,在雪地裡踏出一條路。

蕭徹騎著匹白馬,馬鬃上繫著紅綢,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隨從,他穿著銀甲,腰間掛著佩劍,意氣風發得像要出征的將軍。

沈清辭坐在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裡,馬車簾是用鮫綃做的,能透過簾子看見外麵的景象。

她披著件白狐披風,手裡捧著個暖手爐,爐子裡燃著銀絲炭,暖意從指尖漫上來,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小姐,‘影閣’的人都到位了。”

挽月掀開車簾一角,低聲道。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東廠的人也在林子裡等著,就等您的信號。”

沈清辭點點頭,指尖把玩著那支鴿血紅玉簪。

簪頭的寶石被她用銀簪磨出個極小的缺口,裡麵藏著顆火石——這是她最後的信號,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用。

她透過鮫綃簾,看見秦風騎馬跟在馬車旁。

他腰間的墨玉佩在陽光下閃著光,玉佩上的缺口像隻眼睛,正看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好戲。

半個時辰前,秦風悄悄塞給挽月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蕭徹帶了五十名死士,藏在東側的鬆林裡,說是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