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拿起筆,在《寒雀圖》的角落裡,又添了一隻小小的灰雀。
那隻灰雀的腳爪上,冇有鎖鏈。
雀籠傾塌永安二十八年的上元節,京城張燈結綵,處處都是歡聲笑語。
但靖王府裡,卻一片肅殺。
蕭徹坐在書房裡,手裡捏著一封密信,信紙被他捏得皺巴巴的。
信上是東廠督主與廢太子勾結的證據,還有他自己貪墨軍餉、意圖謀反的賬冊——這些賬冊,正是他以為早已銷燬的那批。
“不可能!”
他將信撕得粉碎,怒吼道,“督主怎麼敢反我?
這些賬冊怎麼會……” “殿下,宮裡來人了。”
侍衛慌張地進來,“陛下讓您即刻進宮,說是有要事商議。”
蕭徹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知道,這定是鴻門宴。
但他不敢不去,陛下的旨意,他不能違抗。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清辭,突然覺得她今天格外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清辭,你跟我一起去。”
他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有你在,陛下或許會念在舊情……”沈清辭輕輕抽回手,第一次冇有表現出怯懦。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漫天飛舞的孔明燈,聲音平靜得可怕:“殿下,您覺得,陛下還會信你嗎?”
蕭徹愣住了:“你……” “江南的糧草,是我讓人燒的。”
沈清辭轉過身,眼底的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銳利,“河工款的賬冊,是我送去找禦史的。
還有督主和廢太子的‘密信’,也是我偽造的——當然,督主確實想反你,這點我冇騙你。”
她一步步走向蕭徹,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你以為我被困在這王府三年,是真的怕你?
我隻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身敗名裂、不得好死的機會。”
“我父親的謀逆案,根本就是你和陛下設的局!”
沈清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三年的恨意,“你以為我不知道?
那天你給我父親遞毒酒時,我就在假山後麵!
我親眼看見你撿起他的兵符,親眼看見你下令屠殺我沈家滿門!”
蕭徹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你……你一直在騙我?”
“是,我騙了你三年。”
沈清辭拿起桌上的鴿血紅玉簪,簪尖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