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實話!”

侍衛們衝進來,將秦風拖了下去。

秦風的慘叫聲從外麵傳來,沈清辭嚇得渾身發抖,躲到蕭徹身後,聲音帶著哭腔:“殿下……彆打了……好嚇人……”蕭徹看著她害怕的樣子,心裡的怒火消了些。

他拍了拍她的背,語氣緩和了些:“彆怕,是他背叛本王,罪有應得。”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辭,“清辭,還是你對本王好。

若不是你提醒,本王還被矇在鼓裏。”

沈清辭抬起頭,眼眶紅紅的:“殿下彆這麼說……奴婢隻是碰巧看到……”蕭徹看著她純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這女子連殺雞都不敢看,怎麼可能懂這些權謀?

他剛纔那麼凶,怕是把她嚇壞了。

“好了,冇事了。”

他柔聲道,“你先回去吧,本王處理點事。”

沈清辭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蕭徹正盯著地圖出神,眉頭緊鎖。

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轉身離去。

回到暖閣,挽月連忙迎上來:“小姐,怎麼樣?”

“成了。”

沈清辭坐在爐邊,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蕭徹已經下令拷打秦風,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招供’。”

挽月有些擔心:“秦風是‘影閣’的人,他會不會……”“不會。”

沈清辭打斷她,“秦風是父親當年安插在蕭徹身邊的人,忠心耿耿。

他知道該怎麼說——他會‘招供’是受了東廠督主的指使,這樣一來,蕭徹就會徹底懷疑督主,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她頓了頓,又道:“讓‘雀奴’去獄中給秦風遞個信,讓他忍一忍,事成之後,我會想辦法救他出來。”

挽月點點頭:“我這就去。”

沈清辭看著窗外的陽光,拿起桌上的《寒雀圖》。

畫上的七隻灰雀依舊栩栩如生,隻是最末那隻的鎖鏈,被她又加了一道。

蕭徹以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人,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她的棋子。

江南的糧草被燒,是為了斷他的後路;河工款被彈劾,是為了削他的權勢;而秦風這步棋,是為了讓他和東廠督主反目。

一步一步,她要讓他眾叛親離,身敗名裂。

就像父親當年教她下棋時說的:“下棋之道,不在於殺得有多狠,而在於讓對手一步步走進你布好的局裡,最後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