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蘇遊川見梅因薑咳時眉心微蹙,這吃飯的桌子是個長桌,因而二人是並排坐的。

蘇遊川伸手能夠到梅因薑的後背,他竟然去朝她的後背緩緩拍了幾下。

梅因薑知道蘇遊川是想給她緩解一下被酒嗆的難受,但她還是忍不住起了身雞皮疙瘩,她從小就不怎麼和人有身體接觸,作為梅家的少主,她大多數時候都是拒人千裡之外的,蘇遊川的手在她後背上貼著,她竟然覺得他的手有些暖意,自己還生生忍住了沒把他的手甩出去。

這感覺太奇怪了,而且這時機……蘇遊川剛提到了許雲岫和謝明夷的關係。

“我自然沒有什麼旁的意思。”蘇遊川見她緩了不少,就止乎禮地收回了手去,“他二人情深意濃,哪怕不同我明說,我也多少能看出二人的關係。”

梅因薑嗓子火辣辣的,她看了看杯底,“今天這酒好像有些烈。”

倒酒的聲音清脆,蘇遊川自己飲了一杯,“是我特意從京城帶來的好酒,招待你纔不算辱沒。”

“蘇遊川。”梅因薑捏著酒杯問:“我覺得你對我好像有些……太好了。”

“他鄉遇故知。”蘇遊川自然地看過來,“梅家主,蘇某遠走他鄉卻得你照拂,心裏自然感激。”

梅因薑忽然覺得心裏咯噔了一下,蘇遊川這個人實在是太會說話了,從見麵起他就能說出一籮筐讓自己順心的話,連她這樣的暴脾氣也找不出發作的理由來。

即便梅因薑也沒想對蘇遊川發過什麼火,可他圖什麼呢?

圖朝廷能順利地把嶺中給收回去,圖他自己在嶺中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梅因薑心想:這樣一來,他是應該對我好一些的。

可想到隻因為這些,梅因薑又覺得不大舒心了,這不是巴結自己嗎?蘇遊川說的明明是久別重逢,見到舊友心裏高興,又覺得自己對他好心裏感動,這才對自己好的。

可他說的場麵話太多了……他跟自己客客氣氣,他那就是巴結自己……

那自己算怎麼回事?奉承梅因薑的人多了,她頭一次覺得不大樂意了,她不敢承認地想:我不會是……

隨即梅因薑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心道:“我想這麼多幹什麼?”

想太多就不像梅因薑了,她乾脆地提過酒壺,倒了杯酒一口飲下,抬頭看了蘇遊川一眼,竟是又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後梅因薑才把酒壺和酒杯都放下了。

“蘇遊川。”梅因薑喝酒稍微有些容易上頭,臉上氤氳了一絲紅,她直接問:“你願不願意讓我啃你一口試試。”

蘇遊川眼裏閃過絲詫異,卻又從善如流地轉過頭來,想開口卻沒說話。

梅因薑看著他翕動的嘴,她擰了擰眉,撐著桌子就些微起了起身,然後直接朝蘇遊川的嘴啃了過去。

梅因薑沒親過別人,依樣畫葫蘆一樣地朝他嘴上咬,蘇遊川並不往後退,卻是忍不住皺了眉,嘴裏的酒味被絲血腥味給蓋住了,梅因薑竟然咬破了他的嘴唇。

梅因薑也嘗到了血腥味,她意興闌珊地離開了,“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梅因薑。”蘇遊川的聲音有些沉,他忽然站起了身,然後以一種俯視的姿態掰過梅因薑的頭,又朝她的嘴上親了上去。

梅因薑幾乎始料未及,她那微微起身的動作被蘇遊川壓得坐了下去,然後她就隻能感受到一團柔軟的唇瓣貼在她的唇上。

蘇遊川嘴裏的血腥味早就嚥下去了,就剩了點冷冽的酒味。

舌頭碰到舌尖的時候,梅因薑忽然感覺到後脊一綳,整個人好似一個激靈,心臟也猛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在她方纔要呼吸急促起來的時候,蘇遊川就仰起了頭。

蘇遊川幾乎貼著她的臉說:“親人是要這樣親的。”

梅因薑的手一攥,她心裏洶湧而過的情緒太多,這些日子和蘇遊川的相處放映一樣閃過眼前,她不會顧忌這個世家公子會不會有什麼顧慮。

“蘇遊川。”梅因薑仰頭道:“你是故意的還是……”

蘇遊川的胸口有些起伏,“故意的。”

梅因薑沒想到蘇遊川竟然承認了,她也顧不得想蘇遊川是個什麼樣的人,站起來按著蘇遊川的肩,“那我跟你試試。”

梅因薑性子急,蘇遊川詫異得眼尾有些上挑,他看出梅因薑的眼裏似乎有些慾望,他是個耐心的釣者,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蘇遊川坐在床沿上,溫柔地睜著笑眼,“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可梅因薑是個桀驁不馴的性子,她直接甩開了蘇遊川的手,“我會。”

蘇遊川微微朝梅因薑麵前傾倒,“方纔親你的時候……”

梅因薑臉上的熱意不知是酒還是暈紅,她不肯承認方纔的事,抬首間竟然又被蘇遊川湊近過來親住了嘴。

蘇遊川等了太多年了,他含住梅因薑的唇親吻纏綿,閉眼和緩地呼吸著,耐心安撫一個躁動的心上人。

梅因薑的呼吸卻是陡然亂了,她腦子一空,被蘇遊川擾亂了心緒,長久的親吻讓她忽然失了力氣,梅因薑沒處閃躲,被蘇遊川摟著身子抱了上來。

心口貼著心口,蘇遊川親著她前傾,壓著她往床上躺下,梅因薑的手下意識去推蘇遊川的身體,可蘇遊川卻極為精準地抓住了梅因薑的手。

不分伯仲的力氣下兩人像是在對峙,蘇遊川卻似乎要剝奪梅因薑喘氣的機會,梅因薑的手被壓在床頭時她纔回味過來蘇遊川的把戲,偏開了頭,她喘著氣,“蘇遊川……你混蛋……”

蘇遊川的呼吸熾熱,他隻溫柔地喊著梅因薑的名字。

梅因薑的手掙脫了,她氣急一般扣住了蘇遊川的後背,“你要是……我,我饒不了你……”

“如此正好……”蘇遊川任由她的手摺騰。

梅因薑閉了下眼,蘇遊川不知方纔親她時使了什麼伎倆,此刻她的身子竟是有些無力。

她在蘇遊川的溫言裏沉溺,在他的親吻裡淪陷,然後敗給了自己的慾望。

蘇遊川帶著深沉的野心,這一刻他終於不壓抑自己的心意了,他在梅因薑的喘息間咬她的耳朵,在她的耳邊笑語:“梅因薑,我心悅你。”

“今日……我很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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